风暴中的砂隱村,没有任何人察觉,那封印於村中最深处、令无数高层警惕又畏惧的尾兽之力,已经悄然易主。
姜昊再看向盘坐於地的分福老和尚。
后者气息微弱,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却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平和。
没有了守鹤这个巨大的负担和侵蚀源,他那被磨损数十年的生命之火反而呈现出一种回归本质的纯净。
“你的枷锁已解,尘缘尽了。”
姜昊的声音中少了一分之前的肃杀,多了一丝难得的平静。
“善自珍重。”
分福双手合十,脸上带著那抹奇异的、了无牵掛的微笑:“善哉————施主所行,如大日凌空,老衲残躯有幸得见,死亦无憾。此兽————非兽,乃世之嗔怨所聚————终归尘土。”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头缓缓垂下,眼瞼闔上,嘴角依旧带著那抹释然的、仿佛洞穿了轮迴的微笑。
枯坐蒲团之上,呼吸渐止,周身竟无半点死气,反而有细微的金色光点如同飞散的沙尘般飘散,竟是在坐化圆寂。
姜昊静静注视了这位奇特的老人片刻,身形微晃,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从这小小的佛堂中消失,只留下依旧在油灯下枯坐圆寂的分福。
如同他未曾来过。
这之后,姜昊直接去往了云隱。
此时的云隱村似乎笼罩著一层蓄势待发的阴霾。
——
厚重的积雨云翻涌堆叠,如同被禁錮的愤怒巨兽,不时有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电蛇於黑暗中时隱时现。
整个村子依著险峻的山势而建,陡峭的岩壁、深不见底的峡谷和密集的金属塔楼构成了奇特的防御体系。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臭氧和山间湿土混合的气息,压抑而躁动。
姜昊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雷之国边境靠近云隱的一座孤峰之巔。
他並未穿著显眼的水影袍,而是一身与乌云同色的深灰劲装,衣袂在凛冽的山风中猎猎作响,却诡异地不沾染分毫雨水泥尘。
他俯瞰著下方那座钢铁堡垒般的忍村,深邃的瞳孔深处,七色雷光缓缓流转,如同宇宙深空中的星璇。
“心网”无声无息地展开。
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扩散,精准地覆盖了整个云隱村及其周边数十里范围。
比雨隱村的“监视之雨”更复杂、更凌厉的感知结界、查克拉预警陷阱、遍布各处的电子监控迴路————所有这些,在“心网”的探知下,都清晰无比地显露出其结构和能量节点。
它们如同蛛网般层层叠叠,严密地监控著村內的每一丝异常。
然而,姜昊的精神力如同最轻柔却无可阻挡的月光,精准地渗透、绕过这些网罗,没有丝毫触碰和惊扰。
他很快便定位了两个截然不同,却都蕴含著庞大而独特生命气息的源点。
其一,处於村子最高处,被称为“雷云台”的孤绝峰顶。
那里是歷代八尾人柱力的修炼与居住之所。
一股原始、暴虐、如同深海岩浆般灼热却又带著章鱼般柔韧粘稠感的恐怖查克拉,正被强行压抑著,犹如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带著深深的痛苦和濒临极限的疯狂波动。那是奇拉比之前的八尾人柱力—一布瑠比!
他的状態,比蝎形容的更加糟糕,尾兽的意志正在无情地蚕食他的理智,封印本身也岌岌可危。
他所在的地底禁闭所极其坚固,深达百米,外有重兵警戒和多重隔绝结界。
其二,在村子边缘一片相对清幽、布满古老巨树和雷云杉的林间修行场。
一个相对平和、灵动,如同幽蓝火焰般燃烧,却又带著猫科动物狡黠与警惕的生命气息盘踞其中。
那是二尾人柱力—一由木人。她並非被囚禁,而是在自主修行。
她的状態要稳定得多,气息与体內的尾兽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是极为罕见的完美人柱力雏形。
在她周围,有数名云隱暗部精英在阴影中守卫,布下了感知敏锐的自然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