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动村中任何人,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他摊开的手掌轻轻一握,这枚流光溢彩的“鳞翅之核”便融入他体內。
眼中浩瀚的雷祖天罗本源中,新添了一道跳跃的、如同梦幻泡影般的七彩炫光,这道光更为活跃,在深邃的混沌雷海中如同游动的锦鲤,最终也被包容、安抚,归於那正在不断壮大的星辰序列中。
姜昊的身影在夕阳彻底沉入山峦、最后一缕光线消逝的同时,悄无声息地融化在越发浓郁的峡谷夜色里。
远处,瀧隱瀑布的水声依旧轰鸣,掩盖了一切不可知的更替。
峡谷深处,唯有昏迷的少女和永恆流淌的瀑布水声,证明著曾有超越凡尘理解的存在,悄然取走了这片土地的“巨虫之魂”。
而他体內,距离圆满的九之数,又更近了一步。
七只尾兽之力,以各自的形態,成为了他重塑这无序世界基石的澎湃动力源,静待著拂晓雷霆,涤盪环宇的时刻。
这之后,姜昊回到了雾隱村,来到水影大楼最高的露台,深蓝色的水影袍咸腥的海风中纹丝不动,隔绝了瀰漫的水汽。
——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下方巡逻的忍者依旧恪尽职守,无人知晓他们的“水影”已然归来。
他的目光穿透层叠的雾气与建筑,精准地锁定了村子边缘一处被浓密植被和天然水障环绕的偏僻山谷。
那山谷深处,湍急的溪流在嶙峋怪石间奔腾,最终匯入一个不大却幽深的水潭。
水潭边,搭建著一座简陋的木屋。一个孤独的身影背对著村落的方向,盘膝坐在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巨石上。
他身形瘦削,穿著朴素的灰色衣袍,一头略显凌乱的蓝紫色短髮,正是六尾人柱力—泡沫。
他手中端著一支奇特的吹管,並非武器,而更像是一件乐器。
他闭目凝神,气息悠长,缓缓吹奏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在他精妙的查克拉控制下,一串串色彩斑斕、大小不一、如同梦幻般的泡泡,从吹管口无声无息地飘散出来。
这些泡泡並非普通的肥皂泡,它们轻盈地在潮湿的空气里漂浮、旋转、折射著微弱的天光,內部仿佛蕴藏著流转的虹彩,带著一种脆弱却坚韧的生命力,又隱隱散发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粘稠而带有麻痹气息的查克拉波动一那是源自六尾犀犬的力量,被他用以修行自身的查克拉控制与“泡沫之术”的意境。
泡沫的脸上有著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疏离感。
他吹奏的仿佛不是乐曲,而是一曲无声的輓歌,献给自身被诅咒的命运,也献给这片他既无法融入又无法彻底逃离的土地。
他选择在此隱居,远离村落的喧囂与审视的目光,既是对自身力量的放逐,也是一种消极的自我保护。
就在他沉浸在这自我构建的寧静泡沫世界时,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冰寒悸动骤然袭来,仿佛最幽深的寒潭瞬间冻结了心臟。
吹奏的动作猛地一滯,漂浮於空中的七彩泡泡群也隨之一震,表面的流光瞬间黯淡。
他霍然睁眼,瞳孔因惊骇而收缩!
无需回头,那股庞大到足以让空间本身都为之扭曲、冰冷到冻结思维的浩瀚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將这片小小的山谷瞬间淹没。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立於他身后不足十步之遥的水面上,水面在他脚下平静如镜,不起一丝涟漪。
深蓝的袍服,平静无波的面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七色雷光如同宇宙星璇般缓缓流转,带著洞穿一切、裁决万物的漠然。
四代目水影,姜昊!
“水————水影大人?!”
泡沫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体內的六尾犀犬仿佛遇到了天敌,那庞大粘稠的查克拉如同受惊的蜗牛,瞬间缩回封印深处,发出沉闷而恐惧的呜咽,再不復平日那股慵懒或暴躁。
姜昊的目光落在泡沫身上,没有一丝寒暄,也没有任何解释前因后果的必要。
他的声音穿透水声,清晰而冰冷地印入泡沫的意识深处,带著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定:“泡沫,人柱力之身,终为祸端之源,今日,吾以水影之名,行除绝祸根之实。”
话音落下的瞬间,泡沫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降临,並非作用於他的身体,而是直接穿透了血肉与封印的壁垒,如同一只无形的、覆盖天地的巨手,狼狠攥住了他与体內共生数十年的庞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