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挣扎,消耗越大,被“融合”领域侵蚀的风险就越高。
猩红的独眼死死锁定著痣城双也,充满了狂暴的不甘,却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牛头形態下那庞大的灵压,在持续的爆发和无果的攻击中,开始显露出一丝不稳定的波动,如同即將过载的引擎。
胸口的虚洞剧烈起伏,仿佛在哀鸣。
绝境!
彻彻底底的绝境!
进化到最终形態,耗尽了所有潜力,榨乾了所有愤怒与绝望换来的力量,在真正的规则掌控者面前,依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冰冷的绝望感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黑崎一护的神经。
牛头虚化带来的狂暴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急速乾瘪、消退。
覆盖全身的惨白骨质甲胥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片片剥落,露出下方少年苍白而布满虚汗的脸庞。
那双曾燃烧著破坏欲的猩红眼眸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剧烈消耗后的虚弱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呼————呼————”
一护单膝跪地,天锁斩月深深插入地面作为支撑,大口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全身撕裂般的疼痛,那是过度透支力量的代价。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几乎与周遭空间融为一体的身影——痣城双也。
对方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那场足以令队长级强者变色的破面风暴,只是拂过衣角的一缕微风。
那深邃的目光投向一护,没有任何轻蔑或嘲讽,只有一种纯粹的、源於绝对力量差距的漠然。
这种感觉,一护只在一个人身上体会过——蓝染惣右介。
那种深不可测,仿佛立於云端俯瞰螻蚁的压迫感,此刻在痣城双也身上重现了。
“狛————狛村队长!”
强烈的危机感和对同伴的担忧压倒了一切,一护下意识地扭头,试图向那个曾展现出惊人实力、似乎总能带来意外的“狛村昊”求助。
然而,视野所及之处,除了焦黑的地面和远处紧张观望的石田雨龙、井上织姬等人,哪里还有姜昊的半点影子?
他就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一护的心臟。
狛村昊的消失,意味著最后一丝可能扭转战局的、难以预料的变数也消失了o
他孤身一人————不,还有同伴,但他绝不能让他们再涉险!
“可恶!到底去哪了?!”
一护心中怒吼,牙齿几乎咬碎。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哟,小子!才这点程度就趴下了吗?看来特训的强度还不够啊!”
一个熟悉到骨髓,却又带著前所未有严肃和力量感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战场边缘炸响!
一道魁梧的身影裹挟著强大的灵压,如同陨星般轰然砸落在黑崎一护身前,坚实的大地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