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的气息。
“一护!!!”
井上织姬失声痛哭,她感觉那个熟悉的少年正在消失。
痣城双也猛地一震!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到了威胁!
正在与他缠斗的黑崎一心爆发的火焰规则虽然强大,但还在他能理解应对的范畴。
但一护身上瀰漫开来的那股“无”之气息,却让他那掌控万物灵子、解析融合一切的“雨露柘榴”核心都產生了一丝本能的悸动和排斥!
那是一种凌驾於“融合”之上的力量本质——终结!
是存在与虚无的对立!
“这就是————你要施展的力量?”痣城双也第一次將大部分注意力从黑崎一心身上移开,凝重地投向那个蜷缩在塌陷灵压中心、身体表面爬满黑色纹路的少年。
他那万年平静无波的眼神深处,终於掀起了一丝微澜。
黑崎一心看到痣城双也的分神,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心痛,隨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怒吼,剡月的火焰暴涨到极限,如同燃烧生命般將全部力量灌注於下一击,死死锁住痣城双也:“就是现在!一护——!!!”
在父亲用生命和火焰嘶吼出的號令声中,在井上织姬绝望的哭喊声中,在石田雨龙紧握的拳头和颤抖的目光中————
蜷缩在能量中心的黑崎一护,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如同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
所有的情感、意志、甚至作为“黑崎一护”的存在本身,都被压缩、凝聚到了极致,只为挥出那终结一切的一刀。
他缓缓地、无比艰难地抬起了手臂。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握刀”,因为天锁斩月的实体形態几乎完全消失了。
他手中所执的,是一道凝聚了绝对“无”之概念的、扭曲了光线的、漆黑如墨的————终焉之痕!
他嘴唇微动,声音轻若鸿毛,却仿佛带著斩断世界线的裁决之力,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战场上空:“无月。”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前兆。
那道凝聚了黑崎一护全部存在、全部力量、全部意志的终极之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却又快到了超越时间感知极限地,朝著被父亲黑崎一心以生命之火短暂禁的痣城双也,挥斩而下!
空间,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光芒,在这一刻被彻底吞噬。
声音,在这一刻被彻底抹消。
时间,仿佛也为之停滯。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无”之轨跡,贯穿了天地,斩向了那融合万物的”
存在”之影。
痣城双也的瞳孔在那一刻收缩到了极致。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能力,“雨露柘榴”所构筑的、將万物灵子融合掌控的“微型世界”,在这道“无”之痕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薄冰。
他疯狂催动斩魄刀,试图將这股“终结”之力也分解、融合、化为己用,就像他之前化解牛头一护的毁灭斩击一样。
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无月”的本质並非磅礴的能量衝击,而是对“存在”本身概念的否定。它並非能被“融合”的物质或能量,它是规则的抹除器。
痣城双也的“融合”规则触碰到“无”的瞬间,就像精密运转的齿轮被强行塞入了异物,发出了无声却令人灵魂颤慄的哀鸣。
由“雨露柘榴”构建的防御壁垒,连同其核心的规则,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湮灭。
“呃啊——!”
一声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饱含惊愕与痛苦的嘶鸣从痣城双也的“位置”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那具早已与潜灵廷万物灵子深度交融的躯壳,此刻像被打碎的琉璃艺术品,从內部透射出无数道代表规则破碎的惨白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