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沙发里,蜷缩著一个穿著宽大卫衣、戴著兜帽耳机的阴沉少年。
他低著头,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眼神冷漠地盯著手中的平板电脑,手指偶尔滑动一下屏幕,对一护的出现反应冷淡,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是贾姬·特里斯坦。
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著一个身材异常魁梧高大、肌肉虬结、穿著背心露出粗壮臂膀的光头壮汉。
他沉默地喝著手中玻璃杯里的烈酒,眼神凶悍,只是瞥了一护一眼就移开目光,带著一种审视和不易接近的气息。
他是逻泽桐子。
而在离吧檯稍远、光线更暗一些的角落,一个抱著几乎有她半人高的、破旧白色兔子玩偶的金髮少女静静坐著。
她穿著带有蕾丝边的黑色哥德式连衣裙,一头金色捲髮披散著,一双大大的眼睛如同洋娃娃般清澈,此刻正用毫不掩饰的好奇目光,上下打量著浑身湿透、显得有些狼狈的一护。
她是毒峰莉露卡。
银城空吾將湿漉漉的白色风衣脱下,隨意地掛在门边的衣帽架上,露出了里面深色的高领衫和那枚显眼的十字吊坠。
他自然地走到吧檯后面,仿佛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隨便坐,黑崎一护。”他示意一护可以在吧檯前的高脚凳坐下,然后熟练地开始操作咖啡机,“喝点热咖啡去去寒。”
热水注入咖啡粉的香气开始瀰漫。
一护依言在吧檯前坐下,身体却依旧紧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
雪绪游戏机按键的敲击声似乎停顿了一瞬;
贾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那份冷漠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逻泽桐子那沉默凶悍的存在感如同磐石;
而毒峰莉露卡那纯粹的好奇目光,反而让他有些不自在。
这些人身上都散发著一种绝非普通人的、若有若无的“异常”感。
一护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时,带著评估、好奇,甚至一丝————同类相认的意味?
“他们是————”
一护的目光扫过酒吧里的眾人,声音带著询问。
“我的同伴们。”银城空吾將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推到一护面前,自己也拿起一杯,“也是————和你一样的人。
“和我一样?”
一护皱眉,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他失去了死神之力,只是个比普通人还要虚弱点的傢伙。
“没错。”银城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灰眸直视著一护困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都是完现术者”。”
“完现术者?”一护从未听过这个名词。
“简单来说,”银城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著吧檯,“就是能將自己灵魂中蕴含的力量,赋予自身最珍视的物品之上,从而將其化为武器或引发特殊能力的人。”
他晃了晃胸前的十字吊坠。
“比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