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见到了,谈谈赎人吧。”
赎票的细节需要商定,方式、时间、地点……胡子有绝对权力,秧房当家的说:“你们打算哪天领人?”
“后天怎么样?”
“哪天都行,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秧房当家的说。
“那后天吧!在哪儿?”
秧房当家的条件讲得很死,说:“在就这儿,你们只准来一个人,多一个我们都不交易。”
“我亲自来。”
“那更好了。”
胡子还要讲明白一些事情,仍属于条件范畴,秧房当家的要挟的口吻道:“你看见窝棚了吧,你们耍啥心眼,那儿就是艾金生的狗头棚(棺材)。”
土匪有土匪的诙谐,他不直接说撕票,将关押艾金生的窝棚说成棺材,而不说坟墓。
“我能一定遵从爷们的安排。”冯八矬子说。
“你们照量(斟酌)办。”秧房当家的说。
冯八矬子走后,胡子灯笼子(姓赵)说:“他是警察,我没敢朝面。”
“噢,你认识他?”
“县警察局的一个官儿,好像是个科长。”灯笼子说,“他跟艾金生使用暗语。”
“什么暗语?”
“艾金生伸出一根二拇指,还踢树一脚。”
“啥意思?”秧房当家的没想明白,觉得来人是警察应该引起重视,涉及到全绺子的安全,他交代手下看好票,立刻骑马去一马树,向大柜报告情况。
“来人是警察?”天南星问。
“是,我怕这里有故故牛(秘密)。”秧房当家的说。
“嗯,备不住(兴许)。”胡子大柜说。
水香大布衫子问:“来人长得什么样子?”
“球球蛋蛋的,矬巴子!”
“是他?”大布衫子想到警察中的那个矬子,说,“冯八矬子,肯定是他……亲自出马?”
“噢,莫非说这里头有什么故故懂(诡计)?”天南星疑窦顿生。
“如果是冯八矬子不是来谈票那样简单,”大布衫子深入分析道,“他可能来探路……大当家的,我们必须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