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不顺当的事情约定好似的一起到来。大布衫子很快从北岗赶回来,一事无成回来。他说:“天狗绺子不知去向。”
“走啦?”
“开码头很久了。”
“去了哪里?”
“不瞭(不知道)。”
天南星不理解了,当初大柜天狗赞成攻打三江县城计划,说是劲河子(仁义行为),他说:“怎么变桄子(变卦)?”
“大哥,指不上天狗了。”大布衫子说。
天南星气愤道:“不指他!”
粮台接着回来,骂咧咧道:“鸡巴毛绿林队,那个队长连个好老娘们都不如,扒子(熊胆)!”
“到底怎么啦,你不住嘴骂。”水香问。
“别提了,绿林队毛队长抹套子(毁约)……”粮台讲了一遍,说,“他们不干,咋说也不干。”
天南星生气了,说:“谁也不指望,我们自己干!”
两件不顺当的事闹得天南星心绪很坏,小顶子看在眼里,用她独特方式安慰他,有一点效果,但是效果不明显。偏偏一个倒霉蛋这个节骨眼上被胡子活捉,大柜要酷刑处置他,不顺的气要在这个人身上发出来,他对小顶子说:“我让你班(看戏)!”
“天王子(戏)?”
“天王子!”
“二人转?”
“单出头。”天南星说。
演出的地点在山沟里的河边,表演者是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他是三江警察局的一名警察。
票绑炸了才抓住了垫背这名警察。胡子绑票不都是百分之百的成功,死票家人不来赎;逃票看管不甚逃走;撕票杀掉人质等等。
还有一种情形,三江警察局长就要做出,冯八矬子从西大荒回来,说:“局长,我见到胡子,也谈了。”
“交易的时间定了吗?”
“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