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管家杨继茂租头毛驴,这个物种夜间上山比马好用,它见狼除外,马不怕狼,驴见狼四蹄就紧张,好在有人骑在背上,如今白狼山的狼不是很多,谨慎地出没,轻易不会到人走的道上来。
太阳在林间鸟一样飞翔,管家唱起歌谣,一来为仗胆,二来遇到兵警盘查,让他们看出自己悠闲,他唱道:
黄狗黄狗你看家,
我上南山采黄花,
一枝黄花没采来,
肚子疼,
往回跑,
掀炕席,
到家养个白胖小。
大概听见他唱这首民谣的人,都会把他当成一个闲暇之人,骑驴走在山林间,有趣的歌谣,特务也想这样人不会去找什么胡子。初冬的白狼山树木落尽叶子,偶尔见到几只鸟落在树梢,五彩缤纷羽毛的点缀,使人看到凋零破败中的丝丝生机。
管家未到来之前,黒瞎子沟内紧锣密鼓地准备,什么时候下山去攻村,等候二柜震耳子带回消息。
“大哥,我去报国队。”二柜震耳子说。
程笑梅走时留下话,要求绺子派人跟报国队保持密切联系。他们商量好一起去攻打架火烧村夺粮,协议达成了,啥时候行动,她回到队上研究做出决定。
“去吧,”七爷放心二柜去,带回的消息很重要,涉及到全绺子行动,“催他们要快,夜长梦多啊!”
二柜震耳子去了密营,七爷命令胡子做驮子(驮子:一种用来放置东西的木架,有鞍子形、梯子形等等。),运粮需要这东西。备用的马有十几匹,还有专门运物资的骡子,拉驮子翻山越涧骡子比马中用。
山口放哨的胡子认得管家,他带他到老巢。
“七爷!”杨继茂说,“东家叫我来找你。”
“喝口水,慢慢说。”七爷说。
管家杨继茂讲了来意,七爷听后高兴,正愁没法进入架火烧部落村呢。他说:“我大哥肯让我们从暗道进村真是不易哟。”
“逼的呀!”杨继茂说了县长来村逼交五百吨粮食,臧家基本上囤子见了底儿,全村人的粮囤也都见了底儿,“眼瞅着乡亲们饿死,小日本却黑心拿走粮食,东家实在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