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九右卫门沉吟片刻,下了命令:“解散!”
村人散去,臧佰传也离开,他一步三回头,心悬到嗓子眼,如果说不出来刘哑巴,小鬼子定会杀害她。他的目光跟吴相林相遇,交流中他觉得对方沉着,像似真知道。
现场剩下宪兵和警察,尸体已被家属抬走,佐木九右卫门咿哩哇啦,水裆翻译给冷惠敏:
“你该讲了吧!”
“我带你们去!”冷惠敏沉着道。
吴相林背起冷惠敏,一队宪兵、警察跟在后面,来到后架火烧屯,停在已经变成废墟的刘哑巴家房子后,指着一垛草说:“在这下面。”
在草垛下面?佐佐木九右卫门狐疑。
“太君,不能轻信她的话。”白所长说。
“你的说刘哑巴在这里?”佐佐木九右卫门问冷惠敏,“不是骗我们?”
“当然不是。”冷惠敏吃力地说,她已经很虚弱。
佐佐木九右卫门命令扒开草垛,很快露出一个菜窖,刘哑巴家的菜窖。哑巴生前挖了这个菜窖,菜窖盖,叫门也行,留得十分隐蔽——在草垛下面,防止有人偷菜。
“慢!”佐佐木九右卫门制止住一个宪兵,那个宪兵正要掀开菜窖的盖,他怕中计遭炸弹什么,对水裆说,“你的,弄开菜窖。”
“我?”水裆刚才还为日本人做翻译露脸而惬意,到了危险关头,还是让他去冒险。
“快掀开!”佐佐木九右卫门催逼道。
水裆去掀开菜窖盖,发现了刘哑巴的尸体,他喊道:“太君,他在里边!”
很快,刘哑巴的发臭的尸体被弄上来,佐佐木九右卫门问白所长他是不是刘哑巴,白所长说是,水裆也说是。
“我们是不是可以走啦?”吴相林问。
佐佐木九右卫门瞥眼冷惠敏,说:“你们可以走啦。”
吴相林背着冷惠敏离开,佐佐木九右卫门望着他们远去,一种诡异的笑让警察所长猜不透,道理说该问清冷惠敏,她是怎么知道刘哑巴死在菜窖里,宪兵没问,他说:“太君,我的不明白,怎么轻易把她放啦?”
“放啦?怎么放啦?”佐佐木九右卫门反问。
白所长指指吴相林的背影。
“你的这里简单,”佐佐木九右卫门比划自己的头说对方,“在部落村里,还存在抓与放吗?”
副村长的话意味深长,咀嚼一下内容丰富,部落是个封闭的场所,进来的人想出去不容易。更深层的东西警察所长不会想,佐佐木九右卫门的话中,包括他白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