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斟酌再答,乱说一气不成。昨晚睡不着觉他想过,程笑梅是胡子面大,依据是他们骑马,枪法准,他说:
“八成是胡子!”
“胡子的不是。”佐佐木九右卫门成竹在胸,神情得意,像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的事情,他说,“是报国队,不是胡子。”
报国队白所长听说过,活动在三江地区几年消失了,偶尔也听到他们在什么地方出现,行动诡秘……程笑梅是报国队的人结论日本人下的,那她就是,白所长从来没对日本人提出异议。
佐佐木九右卫门说架火烧有他们的联络站,攻村前进行了侦察……“扎彩铺肯定是联络站!”白所长捋杆儿爬,还爬正了,佐佐木九右卫门也这么想,“太君,动得手啦。”
“动得手啦?”佐佐木九右卫门自负地笑,“已经动手啦!”
白所长愣然,行动这么快,自己刚来报告,他们已经动手,看来宪兵早掌握了程笑梅的行踪。
“扎彩铺的人都抓起来了。”佐佐木九右卫门说。
清晨,也就是白所长跟臧老五站在后架火烧屯边上说话时,松木带十几名宪兵闯入扎彩铺,从掌柜到伙计统统抓走,关押在宪兵的住处。
“白所长,你说还有什么人跟报国队有勾结?”
“唔,程笑梅是臧佰传的三妈,他……”
“你的意思把他也抓起来?”
“是,不能再叫他逍遥……”白所长说。
“不,不!”佐佐木九右卫门说,“还没到时候。”
白所长听明白日本人最终要收拾臧佰传,时候没到机会未成熟,坏臧家的话继续说下去:“我觉得臧家使用了苦肉计。”
“怎么个苦肉计?”
“太君你想啊,报国队既然去攻击臧家大院,总要图希点什么吧?”白所长说,“他们家财物没被抢,人没破皮儿,只烧了谷草垛和十几间房子。”
“房子不是财物?”
十几间房子对臧家来说九牛一毛,再说啦,苦肉计嘛,总得受点皮肉之苦。白所长这样说。
佐佐木九右卫门认为警察所长说得对,让他放量说。白所长见到日本人笑脸话就流水似的长。好在今晨副村长心情好,怎么嘚比(瞎说)他也不烦。想像一下,多日没见太阳花,连续发生的事令他神经高度紧张,和喜欢的女人起雾(蛇**)是最佳的放松方法。
嘚比总有疲劳的时候,话匣子枯井一样,白所长终于无话嘚比。佐佐木九右卫门倒有了话,很怪的话:
“白所长,你知道几种刑法?”
“有几种。”
“说说看。”佐佐木九右卫门说。
白所长审问过犯人,用过一些刑,他说:“坐老虎凳、钢针刺骨、灌辣椒水……”
“太普通啦!没创意。”佐佐木九右卫门说。日本鬼子对中国人使用的酷刑花样翻新,他说,“见过剥人皮?”
见过剥猫皮狗皮牛皮马皮什么的,确实未见过剥人皮,白所长说:“没见过,太君。”
“有兴趣你去松木曹长那儿去,他明天剥人皮。”佐佐木九右卫门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情,“剥人皮不同剥牛皮,需要技巧。”
白所长内心恐惧,日本人不至于剥自己的皮,他始终这样认为,其实在侵略者眼里,剥任何一个中国人的皮都一样,包括曾经为其卖命的警察所长,此刻白所长丝毫未察觉危险,两天后日本宪兵的决定,他到死都不相信,日本人连警察所长也决定杀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