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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好（第4页）

小黑……

“喵。”

“砰！”

一声猛烈的撞击声和细声细气的喵声同时在言枉耳边响起，言枉猛然抬起头，瞬间面无血色——

形似黑猫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把路人叼到半空中抛起再甩下，血液混着雨水铺头盖脸而来，撕裂的残肢断臂撒满十字路口。言枉仿佛能闻见那股夹杂在泥土气息里的铁锈味，她生理性地反胃，连连后退数步。

后面的人被她撞了，有些恼地推了她一下，言枉踉跄几步，脸色惨白地眨了眨眼睛，定睛再看。

哪有什么巨兽，只是出了场车祸，现场比较惨烈。

……幻觉吗？

十字路口重新拥堵起来。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赶到，人们慊晦气，大都绕开了这个方向走，只有言枉还站在原地。她攥紧拳头，转头看向放置猫窝的那棵树下。

那里空空如也。

言枉缄默地吸气，呼气，她慢慢移开视线，移动脚步。

回家吧，下午还有新室友要来。

————

言枉住在老式居民楼，虽然年龄大，但各方面条件环境都很不错，是政府牵线房东租给她的，算是给她们这些孤儿的优待。

她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看手里的契约纸，耳朵和肩膀间还夹着手机在打电话，忙得不可开交。那头好友李枝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

“误诊？你不是说是专家号吗？！”

“专有误周郎顾，”言枉敷衍道，“反正我真没事，你别担心，先不和你说了啊我这边有点忙，挂了。”

“诶你——”

言枉“咔哒”挂断电话打开家门，专心看起手中的契约纸，视线猛地顿在其中一行文字上。

“一次行动报酬人民币……五万？税后！”

妖怪哪来这么多钱？

算了，和她没关系，上司按时发钱，打工人谢主隆恩就是了。

翻过契约纸，背面黏了一枚细长的彼岸花瓣，言枉碰到它，它便化为了一枚血红色的戒指，套到了言枉的无名指上。能转动，但拿不下来，言枉知道这大概是骆焰升和她联系的道具，但还是莫名不爽。

就像被监视了一样。

小命被掌管不得不低头，言枉再不爽也毫无用处，她叹了口气，把契约纸收起，打算待会用刀弄点血签字，手在背包里摸了几下，摸到了骆焰升扔给她的药丸。

言枉的心情多云转晴，她脑补着小说里服下药丸后褪了一层又一层黑泥的场景，没注意脚下，踢到了前室友没带走的空盒子。

她愣了下，望了眼人去楼空的隔壁房间。

大城市压力太大，言枉住在这的一年里前前后后换了四个舍友了，最近的这一任前两天才搬走。

房东昨天和她说今天下午有新室友要搬来，言枉兔死狐悲地心想，希望新舍友能待得长久些。

“咚咚。”

房门就在这时被敲响。

这么巧？言枉前脚到家，后脚新舍友就来了。她匆匆把包放下，整理几下刘海维持形象，笑颜如花地打开房门向着新舍友示好：

“你好——”

门外的青年比言枉略高上一点，穿着简单的白t短裤，肤色白净，黑色长发被扎成马尾辫。她大半张脸都被隐藏在厚重的黑框眼镜后面，镜片后，一双桃花眼怯生生地眨了眨，黑色的眼睛向下转，像是不敢去看言枉。

她的声音清脆，但音量相当小，言枉竖起耳朵才能听见：

“你好。

“我叫……骆焰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