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言枉结结实实地落到了一堆柔软的皮毛中。
即使有了缓冲,脆弱的凡人还是被撞得浑身酸痛,言枉咬着牙晕晕乎乎地从皮毛里爬起,还没站稳,她脚下站的“地面”便直立起来,言枉顺着绸缎似的黑色长毛丝滑地落到地面。
大雨劈头盖脸袭来,在雷雨天站在楼顶实在是一件异常危险的事,言枉眼睁睁看着一道闪电劈在了隔壁那栋的引雷针上。她抖了抖身体,靠近巨兽温暖的皮毛,撩起被雨糊住一脸的发丝喊:
“你从宝贝精灵球里养好伤出来啦?”
小黑施舍给她一根尾巴避雨:“你还有脸把我叫出来?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你差点把我杀了?”
“首先,杀你的不是我,是我上司,”言枉冷静分析,“其次,是你先想杀我的,我充其量算自保,而且最后我还从我上司手底下把你救了出来。”
妥妥的以德报怨。
小黑“哼”了一声,把尾巴上的水甩在凡人身上。
以怨报德。
它在戒指里躺了一个星期,终于不再处于魂飞魄散边缘,但也绝对比不上巅峰状态。小黑烦躁地在楼顶的水泥地上抓了两下爪子,如果有选择的话,它一定会一口把身后的凡人咬死,然后继续它的复仇大业!
可惜,被凡人身上的天地精华滋养过,和凡人有了因果制约,小黑不仅不能伤害言枉,还要在一定程度上受言枉控制。
还不如死了。
“你是谁?”
言枉拿着小黑的毛擦掉脸上的水,余光瞥见和小黑对峙的德牧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小黑舔了舔爪背:
“这个人类,我护的。”
“你知道她是谁的人吗?”
小黑翻白眼:“知道……唉,别废话了,反正要打。”
它亮出爪子向德牧扑去,心里愤愤:要不是那个该死的花妖把它打成重伤,对付这样一只小狗妖魂才不用它直接肉搏!
拉进精神空间里直接灭掉就好了。
都怪花妖!
德牧——言枉暂且将它命名为大黄,大黄不甘示弱,嘶吼着冲了上去。
言枉站在雨里,表情复杂。
妖鬼蛇神打架像孤儿院门口猫狗抢食。
言枉找了个水塔下面的位置避雨,很巧,她低头看去,看到了角落里盘着的一坨金黄色物体。
它是从哪飞过来的。
这应该是玉米蛇的原貌?一两米长,是只成年蛇了。喵了个汪汪咪的叫声中,言枉蹲下身,戳了戳轻微颤抖着的小蛇:
“还活着吗?”
“我,”小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主人,我、我没有害人,不要杀我……”
言枉对小动物比对人的耐心多:“暂时没人要杀你。”
她话锋一转:“但你再不说你有什么执念,我就要送你上路了。”
小蛇抽抽噎噎的,抖得更厉害了。
言枉没办法了,上手来回抚弄它的鳞片,依照以前养蛇的经验来回用手掌剐蹭它脑袋中间的凹槽:“诶,不杀你,我吓唬你的。告诉我你有什么执念,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