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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第2页）

“那宝宝，你告诉姐姐你认不认识宋阿姨呀？”

“……”小崽面无表情地转过去，侧对着言枉开始拍皮球，“一，二，三……”

言枉：……

她早该想起来的，孤儿院能有几个正常小孩。

包括她自己。

偶有路过的护工向两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言枉两条胳膊环在膝盖上，耐心学着小时候护工姐姐哄她的样子开口：“姐姐这里有好玩的，宝贝，你理一下姐姐嘛？可不可以告诉姐姐，宋阿姨在哪里呀？”

小姑娘不理她：“十一，十二，十三……”

言枉也不着急，她没再说话，骆焰升站了会，跟着言枉蹲下来。小姑娘拍到第十五个，球跑走了，正好又撞到骆焰升膝盖上，小姑娘看着骆焰升，骆焰升低下头，伸手把皮球拿在手里。

言枉由于骆焰升的“前科”紧张起来：“球还给人家。”

骆焰升把球递过去，小姑娘要拿到的时候，骆焰升又换到另一只手里。小姑娘呆了呆，正要哭，骆焰升空出来的那只手从兜里摸出一把小玩意：

“给你。”

她摊开手掌，里面躺着一块积木，一颗玻璃球，还有两三块薄荷糖。

小姑娘收起要哭的表情，把球和积木玻璃球拿走。她看了看两人，极小声地说：“……四楼……”

然后“蹬蹬”地跑走了。

言枉对骆焰升刮目相看：“你这从哪顺的啊？”

“她砸我的，积木，球，”骆焰升站起身，把剩下的薄荷糖推到言枉面前，“从厨房拿的。”

甜的，骆焰升挺喜欢吃。

言枉有低血糖，她在厨房放了个玻璃罐子，里面什么糖都有，她每天上班前从里面抓一把走。

……也就是说，骆焰升拿的还是她的糖。

言枉把刮干净的目又抹黑了。

她不客气地把三块糖全拿了回来，想了想，拆了一块放到嘴里，又拆了一块递到骆焰升唇边：“那个罐子是我的，下次要吃和我说一声，不问而取是为贼也。”

“哦，”骆焰升忽略了听不懂的最后一句话，指着言枉手里剩下的另一块，“我想吃两块。”

……言枉把糖给她。

看在她今天的壮举的份上，言枉不和她计较。

两人顺着楼梯向上走，楼梯两旁边挂着福利院的照片，言枉摩挲过熟悉的木头扶手，停在一张合照旁边。

骆焰升看向照片，镜片后的眼睛略微瞪大：“你？”

那是一张合照，边框的位置略有磨损，照片泛黄，一切表明着它在墙上已经挂了不短的岁月。照片上有三四个大人，最中间的大人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小孩有些不敢看镜头，只露了半张侧脸，几个大人都在看她，脸上洋溢着笑。

那小孩俨然正是缩小版的言枉。

言枉只看了照片一眼，便像被烫到似的移开视线，攥着扶手的手上浮现出鲜明的骨节。

她加快脚步继续向上走，骆焰升愣了下，赶上去喊她：“言枉？”

一口气走到四楼，言枉才停下脚步，快步上楼的运动量对她来说有些过大，别在耳后的发丝散落脸旁，言枉呼吸稍快地喘着气。骆焰升跟上来，犹豫着捏了下言枉的手腕：

“怎么了？”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凡人就变得怪怪的，骆焰升身体也也像郁结了一股叹不出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