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硷,杠房欢迎。
“你开好‘杠单”给我送过去。”萧大炮说。
“哎,我送过去。”王瑞森望着顾客,意思是送到哪里?起码不是安家吧。
“警察局,交给我。”萧大炮说。
萧大炮走后,王瑞森来到后院,对朱汉臣说:“警察局的人来订活儿讲杠。”
“谁来的?”
“萧大炮。”
萧大炮是安凤阁的亲信,也是交通站拟接近的目标,获得警察局内部的情报很重要,可掌握敌伪的新动向。
朱汉臣问:“什么人出殡?”
“四凤,白婴粟烟馆经理。”
安凤阁为四凤办丧礼没人觉得奇怪,他们的关系决定警察局长这么做。朱汉臣说:“这是极好接近萧大炮的机会,喂掩子(预施恩惠)。”
萧大炮有逛道(逛窑子)的癖好。住局(漂客在妓院过夜)拉铺(现缥)需要钱,他手头经常拮据。投其所好,送钱给他。
王瑞森说萧大炮要一个杠单,开好后让我送过去,正好趁此下掩子。
“好,我来开杠单。”朱汉臣说。
王瑞森接过杠单,说:“我马上给萧大炮送过去。”
“他让你送到哪儿?”朱汉臣问。
“警察局。”
“正好我们要进警察局,哪里寻得到这样好理由。”朱汉臣说,“带上二十块大洋,以他为我们拉活儿酬劳。”
“我去办。”
王瑞森来到警察局,警察着装有了变化。旗杆上的伪满五色旗[6]换上了青天白日旗。
“站住,干什么?”门岗警察拦人道。
王瑞森说找人,找萧大炮科长。
“进去吧!”警察盘问清楚王瑞森的身份后放行。
萧大炮在自己办公室内看杠单,惊讶道:
“咦!出殡这么复杂啊!”
“安局长的事,我们积极、加细办理。”王瑞森接着说道,“你去定活儿,我借条腿跑。”
“嗯,我感觉出来啦。”萧大炮道。
王瑞森掏出二十块大洋放在萧大炮面前,套近乎道:“萧科长,打壶酒喝。”
二十块大洋很沉。在萧大炮的眼里,价值是二十次,住局一夜一块大洋。酒他不沽嘴唇,不会用它去装酒,窑姐的肚皮比酒受用。他假惺惺推辞,说:
“这钱我怎么能要呢,无功不受禄嘛!”
“收下,收下!跟我外道啥。”王瑞森说,“你为我们拉这样大一桩买卖,算跑道钱。”
“嘿!那我……我,噢,多谢!”萧大炮收起钱,脸上的笑纹顿然多起来,说,“我也是第一办这事,哪儿做得不好,你多指点。局长的事,一丁点儿错不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