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三合水呢?”
“唉,窑姐看你什么?”萧大炮拍拍腰间,“这儿得鼓溜,没钱,她怎么肯跟你。”
“手头紧了?”王瑞森问。
“腰(兜)里比脸干净。”
王瑞森掏出几块大洋,说:“我出门没揣几个钱,你先拿着,改日我再给你。”
“我成了什么?吃你喝你,还拿你的。”萧大炮自嘲道,他没说成什么其实等于说了成什么,当地俗语:属屎壳郎的,连吃带推。
“外道了不是,我俩谁跟谁。”王瑞森套近乎道。
萧大炮收起钱,无限感激。
“三合水怎么啦?”王瑞森问,他真要问的话在后边,先问萧大炮感兴趣的,免得他生疑。
“有人出大钱包她一个月,天天出局(到缥客住地),把我忘到耳前脖子后去了。”萧大炮愤慈道。
“谁这么没长眼睛跟你抢食儿?”
“不说啦,憋气。”
“到底是谁呀?”
“骑兵营长。”萧大炮极不愿意提到他,说,“别提这事啦,窝囊!”
王瑞森没再提,准备以后适当场合还要提。他说:“先前你说去圆坟,给谁圆坟?”
“四凤。,,
四凤下葬三日,按风俗培土于坟。一个警察科长去给四凤圆坟,似乎没有什么道理。王瑞森揣测是受人支使,那个人是警察局长安凤阁了。还没等他问,萧大炮自己就说了:
“局长叫我去给四凤圆坟,就得去。”
“他自己咋不去?女人是他的,又不是你的。”王瑞森打抱不平,目的是取悦萧大炮,“当官的就是嘴大。”
萧大炮心里温暖了,没人为他挣过口袋,很少得到同情。他说:“也就你说句公道话。”
“我理解,伺候人,看脸子,递小哀(说小话),不容易啊!”
王瑞森的话说到萧大炮的心坎上去了,他说:“还不是为吃口饭,横的竖的,圆的扁的都得咽。”
“唉,兵荒马乱的年头,混口饭不易。”王瑞森悄然转到正题上,引话道,“就说挂在城门楼的人吧,还不是为吃口饭,丢了性命,你说人没性命,还剩下啥啦?听说还有两个女的。”
“没有女的。”萧大炮说。
“反正有人说。”
“瞎说,十里地捎话没准信儿。”萧大炮为证明什么,低声道玄机,“狸猫换太子。”
“啥意思?”
“那两个女的没杀,你看见她们也下不了刀。”萧大炮咽下块狗肉皮,他说得很粗鄙,“花似的,谁见了都想人非非,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