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苏晚在她耳边重复,“一直在。”
林溪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苏晚的肩窝。这一次,她闻到的不是噩梦中的铁锈和血腥味,而是苏晚身上干净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直到林溪的心跳完全平复,呼吸变得均匀。
“面要凉了。”苏晚松开她,起身端过托盘,“简单吃点,然后继续休息。”
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清亮的汤底,细软的面条,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薄的叉烧。简单,却让人很有食欲。
“你吃了吗?”林溪问。
“等你一起。”苏晚说,又从托盘上拿下另一只碗,里面是同样的一碗面。
两人就在卧室里,并肩坐在床边,安静地吃着面。面条的热气在空气中升腾,混合着淡淡的香油和酱油的香气。
“下午的预约,我推迟到明天了。”苏晚忽然说。
林溪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你更需要我在这里。”苏晚说得理所当然,“而且那个案子不急,客户也能理解。”
林溪张了张嘴,想说你不用这样,想说你该以工作为重,但看着苏晚温柔而坚定的眼神,那些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面,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种被如此珍视的、难以言喻的温暖。
吃过面,苏晚收拾了餐具,又端来一杯温水,看着林溪服下每天必需的营养补充剂和药物。
“再睡会儿?”苏晚问,接过空杯子。
林溪摇摇头:“睡不着了。”
“那看会儿书?或者我陪你说说话?”苏晚在床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林溪放在床头的小说,“这本你看到哪里了?”
那是一本侦探小说,林溪受伤后用来打发时间的。她其实并不太喜欢这类书,但总比盯着天花板发呆好。
“第三章。”林溪说。
苏晚翻开书,找到第三章的开头,轻声读了起来。她的声音很好听,不高不低,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的柔软,在安静的卧室里缓缓流淌。
林溪靠在床头,听着苏晚读书的声音,目光却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
这一刻,林溪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爱这个人。不是喜欢,不是依赖,是爱。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阵悸动。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苏晚的手臂。
苏晚停下阅读,抬起头:“怎么了?”
林溪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我爱你,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你读得很好听。”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是吗?那以后我天天读给你听。”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林溪看着她,心中那三个字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但没关系,她想有些话,不一定非要现在说。她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毕竟,真正的爱,往往就藏在这些平凡的细节里,藏在每一个承诺里,藏在每一次无需言语的陪伴里。
未来也许还有风雨,但她们已经不再害怕。
因为她们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有一个人,在晨光中醒来时,对自己说早安;在疲惫归来时,为自己煮一碗热面;在噩梦惊醒时,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这就是她们的爱情—不轰轰烈烈,却深入骨髓;不完美无瑕,却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