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相遇,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
“林溪。”苏晚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溪没有回应,只是慢慢走过来,在苏晚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能看见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苏晚抬起手,轻轻抚上林溪的脸颊。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的皮肤却温热柔软。她拇指轻轻摩挲着林溪的颧骨,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林溪微微偏头,将自己的脸颊更深地埋入苏晚的掌心。这个动作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让苏晚的心脏狠狠一紧,将林溪牵着走进客厅。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和茶几,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在深蓝色的夜幕中闪烁。
苏晚松开林溪的手,走到窗边,拉上了半透明的纱帘,将外界的喧嚣隔开,只留下室内温暖私密的空间。
“饿了吗?”苏晚转过身,看向林溪,“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林溪摇摇头:“不太饿,简单吃点就好。
“那煮点面?”苏晚提议,“冰箱里还有鸡汤,煮鸡汤面怎么样?
“好。”林溪点头。
苏晚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她在厨房里熟练地忙碌着—从冰箱里取出食材,烧水,切葱花,打蛋。
她的动作流畅而从容,带着一种居家的、令人安心的熟练感。暖黄的厨房灯光照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林溪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她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苏晚也是这样在厨房里为她准备食物。
那时的她大多时候都躺在床上或坐在轮椅上,只能透过门缝看着苏晚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力的依赖和愧疚。
而现在,她能自己走到厨房门口,能看着苏晚做饭,甚至能在需要的时候搭把手。这种变化细微却深刻,像水滴石穿,一点点重塑着她的生活和自我认知。
林溪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苏晚,看着她将面条下锅,看着她在碗里调配汤底,看着她将煮好的面盛进碗里,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薄的叉烧。
食物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温暖而诱人。
“好了。”苏晚端着两碗面走出厨房,放在茶几上,“来吃吧。”
林溪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和苏晚并肩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茶几的高度刚好合适,两人就这样坐在地板上,面对着热气腾腾的面碗。
“小心烫。”苏晚递给她一双筷子。
林溪接过筷子,小口地吃着面。鸡汤熬得浓郁鲜美,面条煮得软硬适中,叉烧薄而入味,一切都恰到好处。
她安静地吃着,偶尔抬起头,看见苏晚也正低头吃面,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吃完面,苏晚收拾了碗筷,林溪则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今天的情绪波动和长时间的散步确实消耗了她不少精力,她能感觉到熟悉的疲惫感正在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但她不想睡,至少现在不想。
苏晚从厨房出来时,看见林溪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以为她睡着了。她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正准备拿毯子给她盖上,林溪却睁开了眼睛。
“没睡?”苏晚轻声问。
“嗯。”林溪应了一声,坐直身体,“在等你。”
这句话说得自然,却让苏晚的心柔软了一下。她在林溪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肩膀。
林溪顺势靠进她怀里,将脸埋在她的肩窝。苏晚的身上有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混合着厨房里残留的食物香气和她自己独特的、温暖的体香。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苏晚的手轻轻抚摸着林溪的后背,指尖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受到她背脊的轮廓和温热的体温。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怜惜和珍视。
林溪在她的抚摸下渐渐放松下来,身体的重量完全交付给苏晚。她能听见苏晚平稳的心跳,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能闻到她身上越来越清晰的、令人沉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