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溪摇摇头,声音很轻,“一点也不枯燥。很…震撼。”
苏晚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你的工作,”林溪继续说,目光落在苏晚手上那些还残留着精油气息的手指,“以前我只知道你是个调香师,你为人们调制美好的记忆。但现在我明白了…你做的远不止这些。”
她抬起头,直视苏晚的眼睛:“你是个疗愈者,苏晚。你用香气疗愈那些看不见的伤口,那些连最先进的医疗技术都无法触及的伤口。”
这句话说得如此真诚,让苏晚的鼻子有些发酸。她握住林溪的手,低声说:“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
“不,”林溪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稳,“你做的是非常重要的事。你给了那些人希望,给了他们一个可以继续走下去的理由。”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就像你给了我希望一样。”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工作室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空气中流淌着无需言语的理解和共鸣。
良久,苏晚轻声说:“回家吧。”
“嗯。”林溪点头。
两人收拾好东西,锁好工作室的门,一起走进傍晚的街道。寒潮带来的冷风依旧呼啸,但苏晚紧紧握着林溪的手,两人并肩走着,用自己的体温为彼此取暖。
路过一家花店时,苏晚又停下了脚步。她走进去,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小束洋桔梗—不是白色,而是淡紫色,搭配着几枝白色的满天星。
“庆祝你康复,”苏晚将花束递给林溪,“也庆祝…我们都在做有意义的事。”
林溪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淡紫色的洋桔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柔,白色的满天星像散落的星辰。“谢谢。”她说,眼中闪着光。
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苏晚将那束洋桔梗插在客厅窗台的花瓶里,和之前那束白色的摆在一起。一紫一白,在灯光下静静绽放。
“晚饭想吃什么?”苏晚问。
“简单点吧,”林溪说,“中午吃得很饱,还不饿。煮点粥?”
“好。”苏晚走进厨房。
林溪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等待,而是跟着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苏晚忙碌。她看着苏晚淘米,切肉,洗菜,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熟悉,那么令人安心。
“需要帮忙吗?”林溪问。
苏晚回过头,对她笑了笑:“不用,你休息就好。”
但林溪还是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青菜:“我来洗吧。”
两人并肩站在厨房的水槽前,一个洗菜,一个切肉,偶尔肩膀轻轻相碰,偶尔眼神交汇,空气中流淌着温暖而默契的气息。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混合着肉香,渐渐弥漫开来。这个小小的厨房,这个平凡的夜晚,这些简单的互动,构成了林溪心中最珍贵的画面。
吃过晚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然后并肩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苏晚打开了音响,轻柔的钢琴曲在房间里缓缓流淌。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但室内温暖如春。落地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融成一个温柔的整体。
“苏晚。”林溪忽然轻声开口。
“嗯?”苏晚转过头看她。
林溪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晚的手。她的手指温热而稳定,掌心贴着苏晚的手背,传递着真实的温度。
“我在想,”林溪缓缓地说,声音在音乐中显得格外清晰,“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在哪里。”
苏晚的心微微收紧:“为什么突然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