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现在是休息时间。”
“我是她的朋友。”我表明身份,说,“我们谈点儿私事。”
“你来过几次。”服务员认出我来,态度有些转暖,说,“她病啦,不方便会客。”
“病啦?重不重?”我赶忙问。
也凑巧,这时馨月思柔走下楼来。
“泥鳅。”
“馨月思柔。”
馨月思柔朝我走过来,说:“这么早来唱歌?”
“找你。”我说。
“河水没干瓤(光)吧?”她诙谐道。
我说喝杯咖啡,我们俩的口味相同,都不放糖喜欢苦咖啡。
“瞧你们候鸟的规矩,不准打手机。”我抱怨道,小姐休息时间手机要关掉,不然我用不着费这番口舌约出她。
馨月思柔挑了一下栽种的眉毛,呷口咖啡。
“服务员说你病啦,怎么啦?”我问。
“低烧。”
“看医生了吗?”
“没什么大事,大概是感冒了。”馨月思柔说。
“吃点药,不行挂个吊瓶(针)。”我见她气色可以,也不像有什么大病,转了话题道,“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谈谈。”
“这周不行。”馨月思柔讲了她要和女老板去省城,需要一周时间,“回来我给你打电话。”她接着问我,“书写得怎么样啦?”
“写到你结婚。”我望着她,“故事情节发展的需要,往下我们还得谈谈。”
馨月思柔神色中有几分怅然,咖啡很苦。
“我知道你不愿谈。”我说,“可是我要清楚你当时的真实感受。”
结婚的感受,已婚的人都有感受吧?可惜我没结过婚,我这条单性繁殖的鱼,大概用不着结婚,自然就没有感受。
“等我回来吧。”馨月思柔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飘向喝咖啡的两个外国人。
我不缺乏想象力,昨晚这两个老外说不定就和馨月思柔在一起唱歌,当然内容不局限唱歌,作为美女在歌厅里不只是唱歌,这不是什么秘密,花美元和花人民币的男人都一样喜欢女人。
“好吧。”我明白和一个心有旁骛的人谈话效果不会太好,起身告辞道,“我等你电话。”
馨月思柔送我到旋转玻璃门前,扬起细嫩的手指,猫爪子似的抓挠几下,没等我走远,她转身回去。
走在行人车辆稀少的街道上,不受喧嚣噪声打扰,我得以从容地打算一天的做事。回到租屋去,张京休息,和他聊聊天……要不然去小树叶洗涤剂公司。
我不是对小树叶洗涤剂公司感兴趣,是对林梦子感兴趣,林梦子是总经理,她还同时经营一家女体家具店。这是三江市先锋、前卫的家具店,说时尚也行,家具的造型惊世骇俗,例如:茶几是女人的大腿支撑玻璃面,沙发则直接坐在女人的前胸上。这么说吧,家具简直就是女人身体的肢解,不令人恐怖是没有血迹,且十分性感。
声明:我不是好色之徒,林梦子的长相固然好,我喜欢她淡淡忧伤的神情,满大街**肚脐眼儿和乳根儿的女孩令我生厌,我更喜欢矜持女人,林梦子符合这个条件。
一次法制报道,我有缘结识了林梦子,三十多岁且丰满魅力的女人。她的脸型像《红楼梦》中的林妹妹,神情也像。
“梦子大姐。”熟悉了以后,我这样称呼她。实际也没错,女老板年龄大我几岁。
“泥鳅老弟,”小树叶洗涤剂公司林经理爱开玩笑,也会开玩笑,说,“你千万别去水族馆。”
“为什么呀?”我故意迷惑,颠憨(装糊涂)是一种讨好。
“水族馆有地图鱼啊!”
“噢!”泥鳅我虚假幡然,在北方地图鱼主食是泥鳅。
“那女体家具店呢?我是不是也不能去?”我的话里藏着试探之意,其实在女人面前我不像给人印象那样笨。
林梦子对我好感,一不是我的长相,二不是权势钱财,相处半年到现在,让她说为什么不烦我,她未见说得出来。
我的思维在女体家具店停顿些许时候,拔颗生锈的钉子一样费力地拔出思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