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到佳益公司白云飞的宿舍,搜查了他的东西,意外发现了他原来的身份证。
“冯工,你认为白小梅是男是女?”警察切入点很刁。
“男的,当然男的。”冯工此言惊讶了警察。
“你怎么知道的?”
“噢,我是兽医。”
“那你同一个男的,假女的同寝室,方便吗?”
“都没说破,有什么不方便。”
“你就不怕他耍流……”
“耍什么流氓,他还是个孩子,从年龄上讲,我是他的妈辈。”冯工完全在哀怜白云飞,为他极力开脱:“他是易性癖患者,希望周围的人按异性接受他。况且,医学上讲他的性驱动力大都偏低……你们知道不?”
上课呢!警察感到这哪里是听证人口供,是来接受医生,不,兽医关于“变性人”讲座,假若再问下去,她会教授变性手术、器官互换什么的知识。
警察知趣,走人!
沙城公安局接到北京警方协查请求,协了,查了。白云飞却有此人,无劣迹前科,中学在校读书期间因上女厕所解手,被校方勒令退学。
北京警方决定放人,请沙城方面通知当事人家属来京领人,并带一千二百元钱,交拘留期间的伙食等费用。
沙城公安局李局长是白云飞大姐丈夫的表哥,执行起来就宽容得多。没派警车警察,而是打了个电话,将白家的外交官——白云霞叫到公安局。局长递上一杯热茶说:
“云飞被北京警方拘留。”
“犯了什么事?”白云霞心房紧缩。
“装扮女人,混入一家公司当上秘书,后被总经理识破告发。”李局长尽量把话说得像唠家常嗑儿,他对这个表弟媳妇印象极好,他说:“你别着急。”
“辞退就解啦,怎随便拘人呢。”
“没那么简单,他持有一个假身份证,而且是伪造的。”李局长说,“北京对外地进京持假身份证者,历来处罚很严的。好在,拘留期已满,你们自己去领人吧,我们就不派人,派人对云飞影响不好。回来后你带云飞来办个手续,找我。”
白云霞从公安局出来没回娘家,先回了自己的家,电话通知二妹云秀、三妹云香、四妹云影到她家,说有急事商量。
“现在立马去北京,年前赶回来。”二妹云秀的意见大家同意,云霞说:“关键是告不告诉爸妈真相。”
“瞒。”三妹云香说,“咱爸要知道云飞扮女子的事,非气出病不可,咱们谁都不用过年啦。”
白家四个姑娘谋划一个下午,完整一个计划。分头实施,任务最重的云霞,晚饭没吃直奔市医院。医院说大舅刘凤璋正在做手术,还没下台,她就同守在手术室门外的那位患者家属一起等。
主刀刘凤璋先出来,余下缝合类的事由助手们去做,云霞迎上去:“大舅,我……”
“到我办公室谈。”刘凤璋说。
院长办公室里,云霞讲明情况后,说:“接他倒简单,我亲自去,可是,领回个大姑娘,我爸……”
“是个难题。”刘凤璋说,“复杂喽,云飞的事很棘手啊。”
“叫他穿男人衣服,割掉长发。”白云霞想得简单,“我爸看不出什么破绽,也就唬弄过去啦。”
“没那么简单。”刘凤璋说,“应该在北京找专家诊断一下,看他是同性恋还是易性癖。”
“云飞能属哪一种呢?”
“这需要检查确定。”刘凤璋说,“刚才我给一个具有男女两套性器官的人做了手术,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阴阳人,根据实际情况,保留她的女性,不久,她就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可恋爱生孩子。”
“云飞不是阴阳人。”
“这我知道。”刘凤璋说,“我刚做的那例手术,对外,甚至对她的大部分亲戚,都要说是肾坏死,摘除一个。为什么呢?实话实说,要遭到歧视,谁理解、支持、宽容他们呀。”
“大舅,你说云飞需变性?”
“如果是易性癖者,最终解决办法,手术变性。”
白云霞仿佛见到世界末日,一切都在碎毁、天塌地陷。锋刃割掉小弟的**,从此他再也不是男人?
“云霞,你千万别着急。”刘凤璋劝脸色陡然苍白的大外甥女,他最疼爱的是她和外甥云飞。
“怎办呀大舅,那样可就要了我爸我妈的命啦。”云霞眼泪落下来,她是十分孝顺的女儿,白家这十几年,实际是四个姑娘撑着,尤其是云霞,真正的白家户主,里里外外全靠她。“他们苦苦地盼男孩,归齐盼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