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搬过来住。”
“小说没写完。”
林梦子猛然起身,整个作业中她都是水一样轻柔,这样大动作头一次出现。她说:
“别写什么小说啦。”
“怎么?”
“你的原型是馨月思柔吧?”她的神色十分惊慌。
“啊,是啊!”他没否认。
“你和上过床吗?”林梦子问得莫名其妙。
泥鳅的确没和馨月思柔上过床,亲密接触都没有。
“吓死我啦。”林梦子躺下去,抹了一把额头,湿漉漉的,她说,“你差点儿把我吓死。”
泥鳅遇到渔网一样惶然。
“馨月思柔有艾滋病。”
啊!泥鳅惊愕。
林梦子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馨月思柔和她的老板去省城疾控中心做检查,确定了她得了艾滋病。本来在三江市也可做检查,老板姚睿有着谁也不知道的目的,带馨月思柔去做检查。
“您赶我走吗?”馨月思柔问。
“我怎么会撵你走,”候鸟歌厅老板姚睿出乎馨月思柔意料地说,“除非你不愿意呆在候鸟。”
馨月思柔很受感动,表明自己不愿意走。
“你得病的事要保密,不然你无法在三江呆下去。”姚睿的话中含着恫吓,事实也如此,艾滋病患者受歧视难以避免。
林梦子的姐妹圈子里,姚睿和她最好,只对她一个人说馨月思柔得艾滋病。
至此泥鳅找到馨月思柔从省城回来情绪低落的答案。
泥鳅走出林梦子的别墅已是夜半时分,她挽留他明天早上走,他坚持要走。像似给饿了一冬天的泥鳅身体虚得雾一样,林梦子简直是台抽水机,他的身上没剩下多少水分啦。
“泥鳅,报社打电话找你,你的手机一直关机。”张京说,“让你回来后给总编办回个电话。”
“都这时候啦。”泥鳅见十二点多了,回自己的卧室去,并随手关上门,平常他睡觉很少关门。
张京发觉泥鳅反常,很快判断就得到证实。他听见男人低沉的哽咽声,显然是泥鳅啦,他推门进去,开了灯。
“张京,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你说呢?”
“是,同在一个屋檐下。”泥鳅用手掌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说,“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谁,什么结局?”张京惑然。
“白云飞。”
“看你,白云飞,那不是小说里的虚构人物吗。”张京心里释然了些,作家大概都是这德性,半疯半癫。
“我对你说过,白云飞是……”
“唱歌的馨月思柔……怎啦?”
馨月思柔的名字张京不陌生,让自己告别处男的人怎能忘记。这个秘密泥鳅不知道。问题马上来了,就他目前读到的白云飞,还是个一心想变性男人,馨月思柔可是个女人,而且美丽的女人,同她……他确定同她上了床。
“小说你没看完,白云飞变了性,再造了女人的器官……”泥鳅说真相。
张京掉进深井里一样懵然,自己的第一次竟和人造美女……他茫然不知所措。更令他吃惊的是听泥鳅这样说:
“馨月思柔感染了艾滋病。”
“啊!艾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