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要当清扫队。”
“其实,你躺了七天,骨头都酥软了,活动活动好,应该感谢我,为你提供了锻炼的机会。”泥鳅说。
“收你双倍的卫生费才合理。”张京利整(利落),看不得别人邋遢,和不修边幅的泥鳅生活在一起,他成了作家的私人保洁员。
“我做红烧活鲤鱼。”泥鳅说。
“别残忍了,算啦,你正常做吧。”张京阻止一场暴行,泥鳅做出的鲤鱼端上桌,鱼眼睛和嘴还能动。
“好。”泥鳅用刀背打死那条鱼。
吃鱼的过程没什么故事,泥鳅天生的特异功能,大鱼吃小鱼,竟不吐什么刺,嘴也一直没时闲,说:
“张总,你是处男吗?”
张京望着泥鳅,他正狼吞鱼的一个部位。
“噢,一定不是处男,大学生早体验啦。”泥鳅没等回答自己先说起来,“我肯定比你早。”
张京望着他,等泥鳅的故事。
泥鳅说自己的隐私从不掖藏,全都讲出来,有那么点儿得意,他说:
“我九岁那年,给邻居的表嫂……”
“你在小说里写过。”
“小说里说的是别人,实际就是我自己。”
泥鳅9岁时住沙城那座小城市里,表嫂同他家隔着一米多高的院墙,头将将超过墙顶的泥鳅,对挂在院子铁丝上的表嫂红色衣物产生好奇。
“嫂子,你胳膊和腿那样粗,那样小的衣服咋穿?”泥鳅隔着墙问。
“贴身的衣服还能像大袍似的呀?你豆大,不懂。”表嫂说。
那年夏天太热了,人们都跑到村外河里洗澡,两家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表嫂和泥鳅。
泥鳅躲在自己院子里的一个阴凉处,玩着地上的蚂蚁,他听见隔壁的撩水声。
“泥鳅!”
“哎!”
“你过来!”
“你洗澡,我不过去。”
“听见没,过来。”
“你说看你洗澡闹眼睛。”
“过来吧,我给烧鸡蛋吃。”
烧鸡蛋对贫穷的孩子来说是馋得不行的美味,表嫂得意这一口,经常有烧鸡蛋香味飘过来,飘进泥鳅的鼻孔。
“你吃不吃鸡蛋?”
“吃。”
“吃就过来。”
泥鳅奔烧鸡蛋去的,一股急进翻过院墙,进屋见表嫂一丝不挂坐在半截缸里,电影里日本鬼子就这么洗澡。
“帮我搓搓背。”她说。
“让我表哥给你搓。”泥鳅羞羞答答说。
“他在家我还用你,小尕豆子。”表嫂说,“想吃烧鸡蛋,你给我搓背。”
泥鳅的手很小,在很白的表嫂背上搓,为鸡蛋很卖力气。
“呣,呣,舒坦!”表嫂哼哼唧唧,表哥在家的某个夜晚,他出屋撒尿,听见过这种声音。“搓搓前边儿。”
泥鳅为了鸡蛋,让搓哪儿就搓哪儿。
“往下。”
泥鳅的手受到另一只手的指引,搓着他不常见的部位。他什么都不懂,可是另一个人进入一种情境,忘形的沉入,毕竟这是一个男人的手,尽管他年龄太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