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MM是林梦子对馨月思柔的称呼,某次床间她管馨月思柔叫歌手MM,其实也不错,有些诗意呢。
“不好意思说。”林梦子说。
“哦,不是。”我要解释。
“和你开玩笑,馨月思柔早不在候鸟了,迁徙啦。”一切都在林梦子的掌握之中。
“你怎么知道馨月思柔离开候鸟?”
“秋天了吗,大雁南飞。”林梦子寓意地说,也许见我惊讶的神色,她柔软的指头在我的胳膊上划一个圈儿,“姚睿是我的姐妹。”
圈儿是她们拜把子姐妹的代名词,或者说特指。那个圈子神秘而魔力,三江的事她们没有办不来似的。
“我们去哪儿?”我问。
“去慰问。”她说。
慰问?慰问谁,还要带上我?
林梦子告诉我,市政府号召有能力的企事业单位,要包保几个困难户,小树叶洗涤剂公司也包了五户。特困的五户,全是吸毒者的家属。
“特别的五户我是选择的。”林梦子说。
“你扶贫为什么选吸毒者的家属?”我感兴趣,有新闻价值。
“我恨吸毒!”林梦子一字一顿地说。
我猜到她带我来的目的了,与我这个报纸法制栏目的记者有关,我经常写一些有关禁毒、强制戒毒方面的消息。
“请你这大笔杆子,给我们公司扇乎扇乎(吹牛皮)。”林梦子说。
“愿意效劳。”我觉得她谦虚,说,“不是扇乎,实事求是报道。”
“我代表小树叶谢谢你。”林梦子郑重其事说。
几天后,我把小树叶洗涤剂公司经理扶贫的报道赶写出来,配了幅大照片刊发,带一张报纸回出租屋。
“她是林梦子吧?”张京指着林梦子照片问我。
“是。”
“很漂亮,泥鳅你真有艳福。”很少开玩笑的张京说,“你又得色又得财。”
“噢,你说我是鸭子?”
“你自己说的。”
张京对报道中的事件感兴趣,让我讲新闻背后的新闻。
“我和林梦子?”
张京说谁对那些男女事感兴趣,是吸毒者的故事。我讲了那个五家庭的情况,故事大体相同,都是先富,有几百万家产被吸光,有的是丈夫吸,有的是妻子吸,还有一户,全家都吸,最小的瘾君子才五岁,在娘肚子里被动吸烟成瘾。
“林梦子恨吸毒,说明她是了不起的女人。”张京说。
“当然。”我飘飘然。
林梦子对我虽然说不上是情人,至少有了那种关系。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后悔,她很讨男人喜欢。
“她要出巨资设立一个基金会,专门救助那些因吸毒导致贫穷的家庭。”张京指着报纸上的一段文字说,赞佩道,“真是了不起的善举啊。”
“是啊,她亲口对我说的,一投资两百万。”我说。
走访慰问完包保的困难户,林梦子带我到名山肥牛火锅城,打发走保镖并开走她的车,说:
“给你打电话,开车来接我。”
保镖走了,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俩。
“我们俩谈话更方便。”林梦子接着说,“吃完饭同我回家。”
家,她对我使用了一个极其亲切的字眼儿,家,我们的家。广义理解是个地方,狭义指我们的关系。
“你许久没去啦。”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