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机电话铃响,连续地响,他不得不去接。
“喂,您好!”
“你是泥鳅先生吗?”
“我不是……”
“嗯?怎么搞的,是这个号码啊。”
“找泥鳅打这个电话没错,他出去了,您没打他的手机?”张京说。
对方说,打了无法接通。
“如果有什么事,需要转告的话?”
“噢,不用,谢谢!”对方挂了机。
张京回到**,在有自己体温的地方躺下来,打断的思绪蜥蜴断尾一样接不上,他闭上眼睛,等待新的尾巴长出来。时间需长一些,思绪摇动瓶子一样浑沌起来。
座机电话铃再度响起。
“喂!您好!”
还是方才那个男人,他说请你转告泥鳅,有个叫馨月思柔他的朋友,住在候鸟501房间,请他方便去一下。
张京拿着听筒愣怔,对方挂了,他还听着。许久,才放下电话,蜥蜴的尾巴一下子再生出来,馨月思柔——艾滋病——纸鹤,思绪回到原来的位置。
最恨的人突然出现,张京蔫巴拉曲植物注了毒雨一样支棱起来,每片叶子上饱含致命的毒素,顿然变成一棵杀人植物。
那个不平常的下午,张京变成一个地道的杀手,目标只有一个:馨月思柔。他产生奇怪的想法,自己和纸鹤已经被杀死,杀手就是馨月思柔,他要报复,为无辜的受害者纸鹤复仇。
张京骤然蜕变的时段里,我的手机被强制关机,卡都卸掉了,这与我参加一次警方的特别行动有关。我随五人缉毒小组到武汉去逮一个毒贩子。
“泥鳅同志,你不是一次两次随我们现场报道了。”组长在东湖的鸟语林[1]对我说,“纪律我就不说了,提醒你的是,注意生命安全。”
我们装扮游客等着毒贩子出现,这是警方追踪一年之久的毒贩子,外号叫子母壳(子弹的后壳),大概与他常年藏毒有关吧。
“子母壳非常凶险。”警察举了一个说服力的例子:关押他为了保外就医,他竟在一次劳动中藏进衣服里一块玻璃碴子,回来后将左脚从踝骨部位割下来,扔出监房窗外……他现在剩下一只脚。
我听后脚麻木了几天。高度的紧张使我排空了大脑储存的一切,张京在这个时候我给彻底删掉了。
没人阻止了成为杀手的张京,他有了一个可怕的理论,不能让病毒再传播扩散了,禽流感的扑杀启发了他。直到后来警察以杀人嫌疑人审问他:
“你为什么杀死馨月思柔?”警察问。
“我想杀死她。”
“为什么杀死她?”警察寻找动机。
“我就要杀死她。”
张京到死也没说出真正的动机。当然这是后面的故事,现在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杀人计划还在准备阶段。
张京在去踩点时遇到了麻烦,候鸟的总台服务员说,不但没有馨月思柔这个人,连501这个房间也不存在。
“怪啦。”张京嘟哝道。
“怪什么,真的没有501房间。”
张京走出候鸟歌厅,回头一望有了重大的收获,建筑专业知识帮助了他,奥妙在歌厅的结构上。四层以下是歌厅,那么四层以上也不是住宅,做什么用的?门又在哪里?
馨月思柔一定在楼上,501房间也一定在楼上。建筑专业大学生找到一个楼房的暗门不成问题。
“先生,你干什么?”保安拦住了他。
“我找馨月思柔。”张京说。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什么馨月思柔。”保安轰赶他,“走吧,这里是私人住宅。”
张京更坚信馨月思柔在这里,进去的方式方法有问题。他躲开,但没走远,偷偷观察这个门,很快有了发现。一个男人进去,他是兔子,张京不认得给自己提供馨月思柔住在候鸟501房间信息的人。陆续有人从神秘的门进去,张京判断是去四层以上的房间。
我和抓捕小组在鸟语林守候三天,毒贩子子母壳始终没有出现。提供的情报有误,还是狡猾的子母壳没露面?重新调整方案,回到宾馆,我向追捕组长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