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姚睿惊讶道。
“是那个年青男人。”花丽棒子描述一下昨夜她送过去的男人体貌特征,“他新近才到这里来。”
“哦?”
“老苗介绍来的。”
姚睿在思忖什么时候报案,自己处理掉尸体不妥。问题是这里需要安排布置,警察马上来不行,至少要一整天的时间。她指令花丽棒子不要碰501房间里的任何东西,把门锁好,明天早晨报案,统一口径说两天不见有人出来,整理房间发现死尸。
“明白吗?”姚睿问。
“明白。”花丽棒子说。
姚睿立刻对全楼作了安排,所有的毒品交易一律停止,五六两层楼的房间一律上锁,对外称因要装修闲置,只留两三个房间,作为本歌厅的工作人员宿舍,花丽棒子和保安住在这里。
“梦子,你等我死活别动,我马上过去。”周密而精心安排完候鸟的事,姚睿亲自驾车来到小树叶洗涤剂公司。
林梦子的办公室给树叶簇拥着,门上是一片绿树叶,许多物品都有树叶图案或图形。
“死了一个人,”林梦子见姚睿几分惶然,“什么人?”
“过去是歌手。”
“怎么死的?”
“给嫖客勒死。”姚睿说。
林梦子放下心来,嫖客勒死杀死歌女,一件正常事件,报案让警察处理不就了事。
“可是,她不是一般的歌女。”
“哦?”
姚睿说她是个变性美人,生前的人际关系复杂,怕警察要对和她有来往的人入手调查。
“你怕暴露我们的业务?”林梦子说的业务,指毒品交易,姚睿利用歌厅吸贩毒,毒品来源是林梦子提供的,这条秘密贩毒渠道,是姚睿和林梦子一对一的交易,没第三个人知道。
“一但候鸟的事情暴露,警察会抓住我不放。”姚睿担心很多富人来候鸟吸毒,给警察发现。其实,还有一个担心,她的报复计划,用馨月思柔去扩散艾滋病,即使毒品的事不暴露,这件事败露警方也不会饶过自己。
“有几个人知道歌手被人勒死的事?”林梦子问。她的想法最好不惊动警察的好。
“只一个人。”姚睿说,“我也曾考虑不报案。”
“一个人知道那不就好办了吗,最保险的办法偷偷处理掉尸体,压埋此事。”林梦子说,遇事她比姚睿老辣。
如果照林梦子的意思,处理掉花丽棒子,再将馨月思柔的尸体处理掉,全当什么事都没发生。问题是,杀死馨月思柔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杀死她,将来他被警方捕获或自首什么的,说出把人勒死在候鸟,还不是麻烦。姚睿说:“许多人知道馨月思柔在候鸟,这一段时间她接了很多嫖客。那个泥鳅……”
“泥鳅是嫖客?”
“不,不是,我是说他是馨月思柔的老乡,好像关系也不错。”姚睿说。
林梦子如释重负,说:“一个糊里巴涂的作家,不会在意一个歌手死的。”
“我琢磨再三,还是报案的好。”姚睿坚持说。
“好吧,”林梦子寻思后,说,“要不的叫小五帮忙,她和警察靠。”
林梦子说起她们圈子的一个姐妹,姐妹间涉及警方的事,多是她出头露面,摆平一些事情靠她。
“暂时不用。”姚睿说。
“我们的业务停下一段儿,过过风头再做。”林梦子说。
张京大摇大摆地走出有保安值班的候鸟楼门,他做好了给发觉、逮住的准备,恰恰是无所谓的样子使他顺利走出去,没引起任何人怀疑。
城市还在睡早觉,街上行人很少。打车回到出租屋,进小区前,碰到一个卖苞米的,小贩吆喝:
老的香,
嫩的甜,
苞米胡子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