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结束早茶的时候。程影问:“你什么时候回大岗?”
“过几天吧!”王力伟的确没有决定返程时间。他要买单,她拦住他,取出一张信用卡。她说:“朋友送给我两朵天山雪莲,麻烦你带给我舅,他喜欢泡酒。我舅最近身体怎么样?”
王力伟顺口说:“好,还是老坐在花坛旁……”
她不知道他已和杜芳离了婚,以为他们还楼上楼下地住着。
走出餐馆她说到了上班时间,要到前边的地铁口坐地铁。她又想起一件事,问:“大岗有个叫邱老六的人被杀了吗?”
“听说是他的一个姘头杀掉的。姘头跳水库自杀了。”王力伟没注意程影的表情,目光追随她身影很远。
广州的娇阳天空下,大岗的女孩像颗水珠那样鲜亮。
小九早早回到笑眯眯泡脚屋,彭晓悠**着空袖管走进来。他问起一个熟人:“沈放他在干什么?”
“五哥,他忙他的事。”小九含混道。
“今年春天是他送的人。”彭晓见小九的手在下腹处不安分,说,“玩咸水妹他上了瘾。这次我以为他能来,特意给他准备一个。”
“人呢?”小九眼睛一亮。
“晚上她来泡脚屋。”彭晓用空袖管扫了下半躺半坐的小九的脸,“泡泡脚去吧。”
“有咸水妹?”
“白天不行。”彭晓说。有个马仔来叫他。他许愿道:“今晚,给你安排。”
小九没去泡脚,堆在**。与枕头平行的墙壁上,有人用圆珠笔写个旅店、厕所常出现的垃圾秽字,他查《新华字典》都没有这个字。天下大多数男人都认得它,相信女人也有不少人认得它。这个垃圾秽字让他想到早晨街上遇到的女孩,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他对一件事记忆犹新:大岗金沙滩夜总会,小九揣着刚卖掉的毒品款两千元,他要泡个档次小姐。定下包厢后,二千元消费的水平,足可以让总台把出台小姐源源不断地打发过来。第一个他觉得满大街随便给自己拉来的,撵走;第二个女子脸蛋还可以,胳膊、大腿肌肉瘤子似地窿起,小九怕硌;第三个刚踏进门,他赶鸭子似地轰走……程影进来,小九坐直身板。在他泡过、嫖过、玩过的众多小姐中,她很特别。一掷二千元给她,值。几十分钟时间在凝视她中度过。小九看她倒像做什么功,从胸部的一点朝外扩散,最后手停在双腿上。他朝她手触摸过去,遇到阻力,她让他手飞翔空中,她说:“对不起,我没这项服务。”
小九浅薄地掏出钱来,气壮道:“给你钱!”
“找别的小姐吧!”程影没一点商量地走出包厢……
王力伟回来,他正在往事中徘徊,他叫他:“小九!想嘛呢?”
“伟哥。”小九故意朝他身后瞧瞧,问:“她没来?”
“一惊一炸的啥事呀!”他嗔怪道。
“在广州做小姐很挣钱吧?”小九沿着错误判断问下去。
“人家现在是白领,什么小姐?”王力伟想起早晨见面时小九不自然的表情,问:“你们在大岗酒店歌厅见过面?”
“差点气死我。”小九向他讲了想摸摸手她都不干。他仍然耿耿于怀,说,“准是瞅我哪疙瘩不顺眼。”
他们没把此话题谈得更广阔。
王力伟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玩够再说,”小九兴奋道:“晚上有咸水妹。”
“我倒想见见刘芸。”
小九说:“她对你恨之入骨,见面还不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