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止江子,柳雪飞也突然联系不上。”马市长叹息,有些像低低地呻吟。
“事情没坏到……”耿蕾说还没坏到走投无路,她说,“即使警察抓了江子,他也不会什么都说,柳雪飞刑警出身,更不要担心他供出不利于自己的线索。”
“理论上这样讲得通,到了生死关头,恐怕都要保全自己。”马市长有出卖别人和被人出卖的经历,他说,“人人都为了生存。”
“一旦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怎么办?”
“见机行事,看事态发展了。”马市长随即又说,“也不是坐以待毙。”
耿蕾对此话的理解是他要有行动,具体怎样行动她不清楚,自己究竟能参与多少,听他安排。
“我做点什么?”
“抓紧盖房子,10月1日前盖完。”
“最后一栋房子经封顶,马上可以完工。”耿蕾讲了金兔村盖房的进度,说,“搬入新居,宋村长要搞一个隆重的仪式,邀请我参加。”
“你去,一定去。”
“看你这样心情,我倒不想去了。”
“错,你必须去,帮助村民把仪式搞得热闹点。我也去,我带省里领导去。”马市长想得最多的是利用,金兔村搞的仪式着实可以利用,灾民崭新的住所,可以掩盖龌龊……他说,“多放鞭炮,允许的话,礼炮也行。”
“礼炮不行,山区防火有规定。”
“彩旗、彩球多布置。”马市长说,“尽可能地造声势。”
他们也没只顾说话,亲近一会儿。马市长又想起给江子打电话,催她快打。
“打。”耿蕾慢吞吞,她似乎不太情愿。
“打吧,也许有希望。”
在耿蕾拨江子电话时,马市长下楼到客厅去,喝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拨柳雪飞的电话,未通。
耿蕾无精打采地走到客厅来,将手机丢在茶几上,不用说什么,他猜出毫无结果。
“两天了。”马市长靠在沙发上,身子半躺下去,情绪也随之低落下去。
她紧挨他坐下来,半侧着身体,手抚摸他的膝盖,像做儿童游戏——抓猴,口诵童谣:一抓鸡,二抓猴,三抓四抓抓老头。马市长没现出往日的快乐,抓住她的手用力甩开,这个动作极不友好。平常,他对玩这个游戏乐此不疲,膝盖给她轻重缓急适度抓挠得舒服。
耿蕾没动气,他遇到麻烦事心烦心焦,她这样想理解了他,静默在一旁。
“我明天找人去问问。”他说。
“找你同学,公安局长姚剑,他是你的同学。”
“不是亲同学。”
“校友?”
“也不是。”
“那你管他叫老同学?”
“拐把子同学。”
拐把子一词,耿蕾相当的熟悉,北方打麻将有一种和法,叫拐把子飘。至于拐把子同学,她琢磨出来了,马市长的妻子和姚剑妻子是同学,他们俩则是拐把子同学了。
“读书时她们亲如姐妹,一个饭盒吃饭。”马市长说出几个一,譬如骑一辆自行车,睡一张床……管双方的父母互称爸妈。这样说表明夫人们关系特殊。
“那不正好去问他。”她目光闪耀着希望的光芒,说。
马市长说:“我是得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