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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3页)

“凭我的印象,他很像……”

“是他?这怎么可能。”姜铁大吃一惊。

夜朝更深沉去,月光中河面泛着粼粼波光,青蛙停止鼓噪,河水中忽闪着淡绿色的亮点。摆渡人说它是乌龟在夜晚发出的光;城里人却说那是落水而死人的魂灵。据县志载:某年洪水泛滥,落难的人尸体被鱼鳖虾蟹啃光了肉,骨头沉入河底,而魂灵不肯离开故乡旧土,常在夜晚里哭泣。

“我们应该去找丛小玲的弟弟……”姜铁出于义愤,出于同情,总之他要弄清丛小玲被杀的真相。

“当然,先能正面接触一下程龙更好。”

一道暗黄色灯光在河面出现,渐渐移向那些谜一样的绿色亮点。他们俩也在一步步地接近“6·27反革命杀人案”……受一种现在还很难说清楚的心理驱使,两人个青年人,不,一对恋人,悄悄调查起那桩血案。

沙县公安局大会议室里,气氛庄严肃穆,丛小玲的骨灰盒放在桌子上,盖一面鲜红的旗帜,自然还有一些寄托哀思的挽联、挽幛、花圈之类的东西。

参加追悼会的大多数是公安局的人,也有部分机关干部。县革委会马主任因病缺席,由另一名副主任主持。

公安局长李兵天致悼词,他语调沉痛地说:“今天我们怀着悲痛的心情,在这里举行我们的同壕战友丛小玲的追悼会……丛小玲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她勤奋工作,政治进步,敢于同家庭决裂,积极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我们爱她,阶级敌人就恨她,对她下了毒手。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掀起革命生产新**……丛小玲同志,永垂不朽。”李局长掏出手绢擦眼睛,下面显然是超出悼词以外的讲话,他说:“丛小玲同志,我们已经抓到了杀害你的反革命分子,不久,我们将严惩他,祭祀你的英灵”。

“打倒反革命分子!”

“严惩杀人凶手!”

“无产阶级专政万岁!”

“要把无产阶级**进行到底!”

口号声淹没李兵天的讲话,群情激愤。

田影作为丛小玲的生前好友来参加追悼会,她胸前戴朵白花挨姜铁站着,两人不时地交替下目光,悼词她没听,望着丛小玲的遗像,强忍着泪。姜铁用目光鼓励她:要坚强些,更重要的使命等着我们去完成呵!

他们在等一张面孔出现——丛小玲的弟弟,他一直没来。

昨天,他俩去了铸造厂,得知在丛小玲出事那天晚上,他去河里洗澡,他有在河边露宿的习惯,总之至今未见他人影。他能去的地方无非是他们姐弟曾插过队的村子,或是在城里,姐姐的追悼会他应该来参加,他是丛小玲的唯一亲人。

一种不祥之兆,铅块一样压在姜铁和田影的心头。他们俩人在追悼会进行中退了场,然后分头去找丛小玲的弟弟。

田影向医院告假,谎说到外地探亲,直接去了丛家姐弟插队的太平湾村。姜铁身为商业局领导,不便脱身,留在县城秘密寻找丛小玲的弟弟。

庄严而又隆重的追悼会开过,如何处置杀人凶手,李兵天夜里去的县医院特别病房,向马主任汇报。

“你起草一份报告,请示地区公审、处决程龙。”马主任指示。

“是!”李兵天关切地说,“主任,您的身体……”

医生说我的肾脏出现坏死迹象,现在用药物也只能是维持”。马主任情绪悲观,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肾移植,可难题太大,需要一个健康、鲜活的肾。”

肾,鲜活的肾!李兵天眉毛一挑,眼前一亮,他真切地看到一个鲜红鲜活的肾脏。他说:“马主任,您三十二岁就是县团级,前途光明啊,无论如何要使生命延续下去。换肾的事你放心,由我安排,天无绝人之路。”

“谢谢你啦!”马主任从李兵天的眼里见到生存的希望,他了解他,深信他的能力。

李兵天回到公安局,一楼除有两名公安人员值班外,再无别人办公。整个二楼空空****。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写报告。展开稿纸只写了几行便停笔,思绪很乱,电扇没能把室内热流驱散。他走到阳台上去,燥热的夜晚风很懒,躲在某处瞌睡。但是毕竟直接溶入夜空中,至少比室内凉爽些。

夜很静,小城从白昼的喧嚣中步入恬静,偶尔驶过远街的机动车辆灯光摇闪,勾勒出某些建筑物的轮廓。隐隐约约可听见火车爬过郊外大铁桥的轰鸣声。

“啾唧!”几声夜鸟叫,把李兵天的目光牵向也属于公安局组成部分——高大围墙内的一幢小平房,外表上看是一幢普通车库,几扇灰色的铁大门,屋檐下留着小窗口。然而,从铁大门进去可以直达一个地下室。日本关东军占领时期,县警务司令部设在此院,修建了这个秘密魔窟。“八·一五”光复后,这里挖掘出大量的遗骨残骸。

出于某种考虑,李兵天下令将程龙羁押在这间秘密地下室里,公判前绝对不准任何人接触他。

一只胆大的蚊子,公然落在局长涂有防蚊霜的脸上,寻找下口的地方。他察觉到了,沉着老练,暂不打草惊蛇,甚至产生舍出一点血一巴掌打死它的想法。蚊子尖嘴扎进局长的腮处,先吐点什么,尔后大胆地吮血。

“啪!”蚊子即毙命。

李兵天狠狠地说,“你敢占老子的便宜,妈的!”

或是蚊子叮咬唤起他的愤怒,或是打死蚊子而使他振奋,或是这个过程启发了他的思路,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龙飞凤舞地走笔,很快起草了马主任交办的那份报告,划上最后一个句号时,时钟敲响十一点。他伸个懒腰,打个呵欠,蓦然想起什么,拿起笔筒下压的一张纸条,娟秀的字体写着:

我母亲上夜班,请你来我家,机会难得呀。我好想你!

没署名字,李兵天知道是谁写的,反复用心读了几遍,然后划火柴烧掉……空心楼板里,陡然几声扑棱,像似一只老鼠追另一只老鼠,它们为争抢食物常常这样追逐厮打。此刻完全不是,一只情窦初开、充满青春活力的雌鼠,释放一种挑逗的气味,引得那只平素伪装得一本正经的雄鼠春情勃发、躁动,开始在漆黑的窄小空间追逐……

田影沿着那条古老的河道向东走。开始搭乘一条近途的小船。接下去她步行,在饱吸阳光的沙滩上行走是惬意的。她索性脱掉凉鞋,赤足跋涉着,沙子又软柔又热乎。

草棵子里忽然飞起一对土燕子。她想:以后一定找个时间,和姜铁一起在沙滩上痛痛快快地玩几天,拍燕窝、垒燕窝,小时候的时光真叫人难忘,许多童谣她真亮地记得,像“公鸡头,母鸡头,你看家,我放牛!”;还有“水牛,水牛,先出犄角后出头嘞。你爹,你妈,给你买的烧羊骨头烧羊肉嘞。”

在沙滩尽头,她收了遐想。

太平湾村在连绵的沙坨之中,小河流瘦了淌细了,在此转个弯儿,像那永远难伸直的罗圈腿,擦小村边儿而过,泻向远方。

“田大夫,是你呀!”田影在村头意外遇见一个妇女,她曾经给她做过剖腹产手术,“快到俺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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