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好搞。”王克艰说。
枣树街专案组分析王克艰可能藏身何处的会议仍再继续着。
“蓝狐养殖场要设伏,他可能躲在那里。”包俊海说,“白天他不会出来,怕遇到熟人。夜晚……”
孟长安向窗外张扬一下目光,夜幕中回**着杀手的仇恨脚步。他目光落在萧剑锋脸上,一个想法急促走来,说:“他好像冲着你来的。”
萧剑锋接受他的判断。既使不是王克艰的枪口瞄准自己,也还有几支枪口暗中瞄着。他说:“我有思想准备。”
包俊海向萧剑锋投去崇敬的目光。他说:“我们大家都要有思想准备。谁也不能丧失警惕。”
院内像有轿车陆续停下,或许是一楼派出所的车辆,因此专案组的人丝毫未受打扰。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专案组驻地,他就是沈放。
一个月以来,他经常深夜独自一人出去,在街道踽踽而行。他进屋时,一双大睡猛醒的眼睛盯着他。“你到哪里去啦?”
“我见到市里牌号的警车。”沈放说。
他提心吊胆,问:“在哪?”
“枣树街派出所专案组门前。”沈放今夜不准备睡了,他没脱掉软底布鞋。
“他们怀疑我在沙市!”王克艰自己得出结论,他确信无疑这个结论……
小九被逮的消息传到尚俐莉的耳朵时,她正等着张经纶派人送机票。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小九被抓了,中午押回沙市,电话随即挂断。”
现在,她蓦然想到一种结局:美体不能永恒,即使不等待,它也要老要丑,终被人抛弃。她已深切体味到被抛弃的滋味儿,唯一不能抛弃她的人,倒让她给抛弃了。
田晴送来一个信封,说:“来人说让交给你,再没说什么,走了。”
“给我吧!”尚俐莉从**伸过手,她知道里边是什么。待田晴走出去,她才拆开信封。一等舱机票,直飞海口。
晚间九点十分左右,尚俐莉手提装红唇——鹦鹉的鸟笼子,对申大浩说:“我们开车出去兜兜风。”
白色潇洒驶出红蜘蛛车库。
轿车快出城时,她说:“我们去省城机场。”
“你真的信任我吗?”申大浩决定向她摊牌了,望着她问。
尚俐莉点点头。
“你应该去自首。”他将车速减慢。
尚俐莉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看出她惊恐万分。她浅声问:“现在去还算自首吗?”
“当然。”他的一只手覆盖住她放在椅背上的一只手,说,“我送你去。”
她略略思考:“去公安局!”说完,她如释重负,身子轻轻靠向座椅,闭紧双眼,喟然一声长叹。
是夜,枣树街专案组沸腾一般。
尚俐莉投案自首,揭开沈江被杀的内幕。
……沈江被杀那个夜晚,一天的大雾始终没散去,从早晨到傍晚沙市湮没在雾气里。
沈江的心情也因大雾缠绕,变得乌濛、沉闷。
晚饭后,他被一个电话叫到一幢私宅,柴副市长在等他。
柴副市长准备亲自找他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