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小泽跟上雪姐的出租车,此时是沙市最好的季节,风平浪静,绿树鲜花。假如换一个角度不是跟踪,开车兜兜风,那就换了一种心情,感觉会很美。
现在是跟踪,一个重要的嫌疑人要去哪里必须弄清楚。出租车正常行驶,在水利宾馆门前停下,服务生给开了车门,迎客人下车,帮雪姐提箱包,然后走进去。
“萧局,目标进了水利宾馆。”费小泽报告。
萧剑锋望着身边的张磊,思考一下,说:“小泽,你在外边盯着,看她是否再出来。”
“怎么?”张磊问。
“从99号平房出来的那个女人,去了水利宾馆。”萧剑锋说,“可是她,去宾馆干什么?”
“她会不会是杀手?”
“很难确定,”萧剑锋说,“侏儒始终没在99号平房出现,这很不正常啊!”
据监视的刑警说,每次99号平房院大门打开条缝,侏儒都出洞土鼥鼠似的探出头,观察外边动静,确定安全才大打开门迎送人进出。费小泽说那个女人自己开门出来,拎着很沉的箱包。
“箱包有问题。”萧剑锋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箱里藏人。”张磊反应更快,惊讶道。
萧剑锋推断侏儒藏在那只大箱包里,由那个女人带入宾馆。令警方不解的是,干吗用带入的方法呢?侏儒完全可以和那女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宾馆,装在箱子里,只能做如此解释:造成根本没这样一个人来宾馆入住的假象。
“侏儒是杀手。”萧剑锋说。
萧剑锋马上和在水利宾馆坐镇指挥的徐局长取得联系,把这一新情况告诉他。
“麦穗儿,有什么异常吗?”萧剑锋问张磊。
张磊的目光向隔壁的办公室扬了一下,说:“给王芃、刘晓天讲他看过的一本书。”
“讲书,什么书?”
“〈可爱的骨头〉,一个阴郁的故事。”张磊读过那本书,他说,“一个少女被强奸杀害后,她像一条在天空浮沉的鱼,以女孩的眼光来观察她离开的世界。”
“一条在天空浮沉的鱼。”萧剑锋心里重复这句话。
“他很沉着。”张磊说。
孙学民无事一样,饶有兴趣地讲他读过的小说。
“麦穗儿就是条鱼,也浮沉在天空上,看着我们的行动。”萧剑锋说。
鱼群分工孙学民不参与水利宾馆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