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给大家讲……”孙学民说。
水利宾馆表面很平静,旅客进进出出,营业照常。什么谋杀、布控,无人去想这些东西。
308房间里,侏儒蹬着只矮凳,眼贴在猫眼上,盯着对过的门,303房门始终关着,没人进出。
雪姐侧身躺在**,不是看侏儒,而是望着撂下薄纱窗帘的玻璃窗,有一只橙黄色叫不出名字的椭圆形甲壳虫,在窗帘上爬行。
“是寻找回家的路吗?”雪姐推己及人地想。
或许,很多动物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没明确的目的。雪姐慵懒在**如此,孙学民讲着对他自己和听者都是毫无意义的案子故事。
“……现场遗留一把短刀,紧挨铜柄处铸着‘警恶刀’三个字。”孙学民绘声绘色,说,“当时市场上小贩有卖这种刀的。”
“警恶刀?”王芃疑惑,说,“不像现代产品啊!”
“对,小贩卖刀时唱道:龙眼白酒保喜膏,麻三豆腐警恶刀。”孙学民继续讲道,“警恶刀据〈山堂肆考〉载:杨贵妃父玄琰,少时有一刀,每出入道途间多佩之,或前有恶兽、盗贼,则所佩之刀铿然有声,似警于人也,故名警恶刀。日伪时期,沙市有家杨记铁匠铺,自诩贵妃后裔,打制警恶刀……”
一抹余辉红在专案组的窗玻璃上,孙学民草草结束如需要可以随便延长几天几夜的故事。
“结尾太陡。”王芃说。
“这叫言犹未尽。”张磊说。
“所有的故事的结局都差不多,差不多。”孙学民说,他把心里的焦虑掩盖得看上去天衣无缝。
“大家休息一下,晚上我们接着研究。”萧剑锋说,他决定给鱼儿游动一个机会。
孙学民不急于动作,像似没事一样,倒了杯水,悠闲地喝着,尽量做得自然。
萧剑锋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一个人来敲他的门。
不久,敲门声响起。
“请进!”萧剑锋准进。
孙学民进来,说:“萧局,我请一会儿假,出去办件事。”
“噢,可以,快去快回,晚上我还要讨论。”萧剑锋说。
“是!”孙学民走出去。
几分钟后张磊进来:“萧局,他走啦。”
“如果他去水利宾馆,等他出来时就密捕他。”萧剑锋下了命令。
“是!”张磊遵命。
孙学民直接走向水利宾馆的电梯,在三楼下来,去敲303房间的门。
“学民,是你?”申大浩装出惊喜。
“大浩。”孙学民说,“听说你回来了,我特来看看你。”
监控录像室里的徐局长,急忙将孙学民进303房间消息报告给萧剑锋。
“他是探路的……别打草惊蛇。”萧剑锋说。
十分钟左右,孙学民走出宾馆……
一个杀手的故事在半小时后结尾了,水利宾馆里发生的一切朋友们都会想到,侏儒和雪姐被捉。
太阳不管世间怎样无聊,它都独自行走,像一个孤独而远行的老人,它最后瞥眼身后的苍茫,慢慢地沉入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