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多。”
“爷爷,”张一多乖顺地扶着轮椅扶手向前走,问,“我们哪天去公园看海豚表演啊?”
“等你爸他们回来,我们全家一起去。”
“熊猫,好看,好看!”张景锁喊着。
“可是爷爷,爸和二叔什么时候回来呀?”张一多问。
哦,张建国一时语塞,张景山外出快三年了,没一个电话打回家来,大儿子的脾气他了解,临走时他说:“爸,挣不到钱我不回来。”
“一年挣不到钱还一年不回家?”父亲反问。
“我就是这么想的,不管几年,挣不到钱我绝不回来。”儿子说。
张建国以为儿子说的赌气话,果真一年没回来,第二年仍然没儿子的消息,这回沉不住气的是母亲。
“可别出什么事啊!”张母唠叨道。
“不会,过去景山也这么干过。”张建国为安慰老伴这样说,其实他的心里早敲起鼓,日夜敲,血压都敲高了。
“把媳妇扔在家,一扔就是两年多,是那么回事吗?”张母提议道,“叫景云找他大哥回来吧。”
张建国自然同意,但他考虑问题全面些,说:“你问问天舒她啥意见,同不同意找,两口子再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打算。”
婆婆把想法对儿媳说了,丛天舒委屈地落泪,怨气地说:“景山心够狠的,二多刚满百天他就出去打工,至今不见他人影……”
张景云去找大哥也有三个月,照样一个电话也没打回家来,丛天舒心里比公婆都急盼音信,心里说真是亲兄弟啊!
电话铃声急促响起,丛天舒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接电话:“你好!喂,你是?”“嫂子……”张景云的声音传来。
“景云?”丛天舒略惊慌道,“别急,慢慢说景云。”
“我在交警队,你把咱家户口本拿来,见面我再对你说。”张景云嘱咐嫂子拿户口本时背着点儿父母,怕他们不知真相着急。
落水时身份证掉水库里了,没证实真实身份的东西不成。警察说身份证掉水里,你有户口本吧,警察要让张景云的家人出现,自然有他们的目的。其实查他的身份并不难,户籍网上可以査到张景云。
交警队里,警察做记录,张景云叙述事故过程。
“车上有几名乘客?”交警一边写一边询问。
“只我一名乘客。”
“你跟司机过去认识吗?”交警问。
“不认识。”
“车子驶上水库边公路,遇到什么特殊路况?”交警问。
“特殊路况?”
“遇到什么障碍,”交警说明道,“你们有没有躲避车或行人什么的?”
“没有,路上只我们一辆车。”
交警若有所思地望张景云一眼,道:“哦,那么说没遇任何意外情况,你们正常行驶喽。”
“是。”
丛天舒到来,交警看看户口本,又将写完的记录拿给张景云看,然后让他签了字,说:“你可以走啦。”
走出交警队,丛天舒急忙问:“出什么事啦景云,你哥呢?见到你哥没有啊?”
“我坐的出租车路经水库时’掉了下去……”张景云简单地叙说了车祸的经过。丛天舒直眉愣眼地望着小叔子。
“嫂子你?”
“你哥没出事吧?”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