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张景云大惑:什么蛇会咬心“世界上最最毒的蛇咬心。”金时光说,“比眼镜蛇,蝮蛇,竹叶青……都毒百倍。”
“我实在不知你在说什么,真不懂。”
“景云,我在一本书上看到,忘记是谁说的,世界上最毒的三样东西是毒蛇、女人和嫉妒。”
张景云似乎明白了金时光所指,可是总不至于被嫉妒咬了,一定是女人。
张景云放慢车速,听她诵童谣。丛天舒用小草狗挠他脖子,他痒得咯咯笑。
“哎哟!”丛天舒突然一声,她的一只皮鞋跟儿被车轮绞掉,无法再穿。
“我们去买一双。”他说。
他们在鞋城选鞋,丛天舒指着一双皮鞋,X售货员说:“麻烦你,拿那双元的坡跟女鞋看看。”
售货员蔑视的目光看她,阴声道:“你看准了,那鞋元一双,你买得起吗?”
张景云急忙拉走尴尬的丛天舒,到没人在场的地方,他说:“很多人围着看,吵下去咱们丢人。”
“我少看一个零,把元的鞋看成元,可你瞧售货员那瞧不起人的样子。”丛天舒愤然道。
“天舒张景云发誓道,“我将来一定给你买一双比元还贵的皮鞋。”
“张景云!”狱瞥敲张景云面前的工作台,警告道,“别精神溜号,专心干活儿!”
“是,是!”张景云规矩地说。
夜晚监狱洗漱间灯光不很明亮,张景云端盆打水洗脸,金时光急忙跟过来。他低声问:
“景云,你在车间偷偷摸摸地做什么?”
金时光很快好起来,他跟张景云一起回到生产岗位。
这所监狱主要做警用皮鞋。生产车间,机器扎扎作响,一双双成品鞋装箱。张景云手里正做的半成品鞋,准备进行下一道工序。丛天舒穿黑皮鞋且沾着泥蓦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用摩托车驮着丛天舒进入某个画面中,他们去野外游玩归来。丛天舒坐在后面,手拿一只谷莠草编的活灵活现的小草狗,口诵老童瑶:
哈巴狗,戴铃铛,稀里哗啦到集上。要吃桃,桃有毛,要吃杏,杏又酸,吃个栗子面丹丹,吃个小枣上西天。
张景云四下瞧瞧没人,说:“我想给未婚妻做一双鞋。”
“啥?做鞋?你胆子忒大啦,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违反监规要受惩罚的。”
“你是小组长,没你帮助我是偷做不成鞋的。”张景云恳求道,“可是,这双鞋对我很重要……”
“景云,你心里有事瞒着我。”
“没呀,真的没有。”张景云不肯讲。
“我猜是家里的事,往白里说,你未婚妻一年没来探监,不像刚人狱那阵子来的那样勤……景云啊,再有半年你就刑期满了,别胡思乱想。”
张景云停住擦脸,回避金时光的目光,头埋在毛巾里。
“鞋你做吧,不过要隐蔽一些。”金时光说。
往下的日子里,金时光掩护张景云做那双鞋,他在监狱鞋厂车间里来回走动,检查、监督小组人员劳动。
金时光到张景云工作台前,给他使个眼色,然后背对他监视别人,用以掩护张景云做私活儿。
张景云从隐蔽处掏出鞋,偷偷摸摸地做。
张母撂下电话。
“是天舒?”张建国问。
“是她,不回来了,今晚值班。”张母去拨拉迷糊在沙发上的傻儿子,“起来景锁,吃了饭再睡。”
张景锁揉眼睛,满屋子找人,喊叫:“嫂子,嫂子!”
“喊什么喊,二多刚睡着。”张母呵斥儿子。
“嫂子……”张景锁凑到桌子前吃饭,嘴里还说嫂子。
“从没听说天舒值夜班,晚上还卖房子?”公公生疑道。
“哼!”张母大口扒拉饭,儿媳妇最近的变化她看在眼里,穿戴突然好起来,刻意打扮自己,很少回家吃饭,最让婆婆留心的是她提景云少啦,她说,“对景云不提不念,像没这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