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金丹愣然。
“三年前的一天下午,你在水库……”
“哦,想起来了,是你!”金丹想起那件快要淡忘的旧事。
“水库出事后,我到处找你,没找到。”张景云说。
金丹让座,亲自泡杯茶端给他。
“谢谢,我叫张景云。”他自我介绍道。
张景云?金丹顿然喜出望外,说:“你是张景云?”
“对呀。”
“我爸讲过你,他被蛇咬了,是你救了他。”金丹说,“那次我去看爸爸同时向你致谢,没见到你。”
情况特殊,他正被关禁闭。
“那天你悄悄离开水库现场,我总想找到你,当面致谢。”他说,“不久前我见到你一次,只是不允许我走到你面前……你父亲给了我地址。”他拿出那条牙齿坠儿项链,“你父亲让我带给你。”
金丹双手接过,笑意立刻从脸庞消失。他注意到了金丹表情的变化,缄默。她的背后墙壁上,是一幅根雕一胡须飘飘的老翁头像,它的下面草书两个字:父亲。
“我爸他好吧?”她问。
“好!他很想念你。”
金丹有些伤感道:“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我能想象得到一位老父亲对女儿的思念……可我工作忙,不能常去看他。”
张景云视线移向墙壁的根雕老翁头像,停留在“父亲”两个字上。
工作人员进来说:“金主任!刚收到份文件。”
“先放在这儿,我处理。”金丹说。
工作人员放下文件出去。
“你忙吧,我走了。”张景云准备告辞。
金丹诚意挽留道:“再坐一会儿,五分钟。”
张景云只好坐下,他说:“金丹,你父亲让我交给你项链时,有一句话转告你。见了你的面,我倒觉得没必要转告这句话了。”
金丹信任地点下头,说:“你决定。”
“确实没必要转告。”张景云说。
她给他一张名片,说:“有事打电话给我。怎么和你联系?”
“我没名片,给你留住宅电话号码。”张景云说。
沿人行步道走,张景云留意贴在商家店铺门窗上的招工小广告的内容。一家餐馆窗户上贴出:招切墩工,月薪五百元。他驻足读招工广告。
“景云!”丛天飞开车过来,将车靠近他,“你在这儿,我到处找你,快上车,大家就等你一个人。”
“去哪儿?”张景云边开车门边问。
“高句丽酒店。”
高句丽酒店包厢内,刘国强坐在餐桌正位置看菜谱点菜,服务员一旁写菜。
“天飞怎么还没把景云接来?”丛天霞说。
“天霞,张家离这儿路挺远的刘国强说,“要不咱们换一家,找离近一点儿的酒店。”
“菜都点了别动啦,大姐爱吃狗肉酱汤,全市顶属这家的好,正宗。”丛天霞说。
“小姐,”刘国强叫服务员,“来壶大麦茶。”
“上次国强你领我来吃饭,大麦茶里好像有红糖。”丛天霞说。
“有红糖……噢,你血糖高?跟我喝苦丁?”
丛天霞说我血糖高什么,喝大麦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