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天舒仍然苦着脸。
朱刚查找原因道:“山庄那一大摊子交给你,干不过来,你可自己选配助手。”“不是。”
“舍不得原来的工作?还是有什么顾虑?”
“不,我们家庭的事。”她苦恼道。
“景云怎么啦?”
“景云没怎么的,你别乱猜了。”
“好,我不猜。”朱刚说,“那我就谈谈山庄,一个富商看上山庄,要跟我们合作开发养梅花鹿,建鹿苑……”
这时丛天舒手机铃响,她接听:“哦,天霞,什么牌子?雅阁,不错不错……究风,明天?”她用征求的目光看朱刚。
“明天我们和人谈判。”朱刚低声说。
“天霞,明天我有事……嗯,我给你打电话。”
朱刚朝丛天舒的咖啡杯子加糖。
“我妹妹买台车,要我陪她兜风。”她说。
“天霞很会享受生活。”朱刚说,他的话中也许还含着另一层意思,天舒你不会享受生活,反正她没听出来。
“是啊,她命好,嫁个好男人。”
朱刚叹息道:“娶个好妻子,同样重要。只是月老常常拴错红线,有情人难成眷属,造成多少悲欢离合。”
丛天舒没有回避朱刚的目光,望过去,久久地相互凝望成为一个时期以来他们在一起的习惯,内涵是什么似乎不很重要,彼此都喜欢这样,状态决定了温馨与和谐。
“咖啡苦吗?”他问。
“你放了那么多糖,咋还会苦。”她说。
加了糖的咖啡不苦,他们喝完咖啡一起上了车。她习惯他带自己走,像一个不知自己去哪里的乘客,随便司机开到什么地方去。
“昨晚我同罗薇通电话,汇报你这一段在山庄的工作,她很满意,夸你能干。跟富商谈判成功,建起鹿苑,扩大了养鹿规模,你的担子更重啦。”
“她人还在国外?”她问。
“在,谈一笔棉纱生意,近期回不来。”
丛天舒望眼车窗外。
“去九马路,我带你见耿大师。”他说。
耿大师?说好去酒店见富商,谈建鹿苑的事。东方山庄的养鹿场原来也叫鹿苑,富商要建的鹿苑规模比原先大,名字也要改成皇家鹿苑,清代皇家鹿苑是给皇帝养的贡品,鹿耷割下来送到宫里。鹿是好东西,有歌曰:
尾闾不禁沧海竭,九转灵丹都漫说。
惟有斑龙顶上珠,能补玉堂阙下六①。
“见大师啊,这次谈判能否成功,请耿大师看看,预测一下。”他说。
“你信这个?”她惊讶道。
朱刚去见的耿大师远近有名,官运财运一看一个准。前几天被中院判死刑的交通局长,两年前他去找耿大师,大师预测他六十岁有大劫。法院判他极刑时,刚好过完六十岁的生曰。
“那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