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百元。”
“我带回来两千元钱,你拿去。一千元送到幼儿园去,二多学画用。另一千元凑足景锁的学费,剩下的给景锁买两身衣服,总不能破破烂烂地去上学。”
“上来吧!”她目光很柔软地说。
“上来?早晨?”
“去插上门。”她说。
那个早晨,他们都很满足。
“后天双休,一多没课,接回二多,我们去苦水河玩一天,吃一顿野餐,算起来,几年没去苦水河了。”她说。
“好啊,二多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河呢。”他积极响应道。
白狼山脚下有条季节性河流叫苦水河。这一天,蓝蓝的天空舒卷的白云飘动,清澈河水淙淙流淌,青青河边草,簇簇野花绽放。
张家两个大人张景云、丛天舒坐在河边,她手托腿,默默望着流去的河水;两个孩子张一多、张二多在草丛中捕捉昆虫。
“天舒你喜欢河……”
“跟你哥第一次约会,我选择了河边。”丛天舒语调低沉,凄怆道:“景云,你知道这条河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
“苦水河,也许一开始就注定了我和你哥苦的结局。”
张景云躲开她的目光,望向河面,十分自疚。
“爸爸,我捉住一只蜻蜓!”张二多喊叫。
“景云,叫你呢!”她提醒道。
“哦,哎!”张景云回过神来,站起身夸奖道,“儿子真棒,捉住一只蜻艇。”张二多炫耀手中的蜻蜓。
丛天舒也站起身,向远处望去,喃喃地:“没了,全没了。”
“什么没了天舒?”张景云不解地问。
她未回答,默默望向空旷的草地。他探询道:“你在找什么?”
“芦苇。”
张景云不假思索地说:“连续两年大旱,芦苇全死了。”
她深陷回忆:当年苦水河边的芦苇好茂盛,能遮挡着她和景山,遮挡相当重要,**需要遮挡眼目。有了一次**,便有了他们的婚姻,大儿子一多准确说是芦苇丛中**的结果。
“妈!爸!”两个孩子跑过来,手里满是战利品:蜻蜓、蚂蚱,还有几种野花。张一多把野花献给母亲。
“一多,花为什么不给爸爸呀?”张景云问。
“都是男生给女生献花,我们班有个男生经常给女生献花。”张一多说。
张景云问一多:“知道男生为什么给女生献花吗?”
“知道!”孩子回答得干脆。
张景云惊奇:“一多你知道?说说看。”
“为爱情。”
“天呐,为爱情?”张景云惊奇道。
“一多,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母亲问。
“爱情就是男生和女生亲嘴。”张一多纯真地说,他对爱情的理解只到这个程度。
张景云与丛天舒对望,目光含义颇深,屁股下的沙滩很温暖,孩子玩起沙子,说着歌谣:
小燕小燕出了窝,听我给你唱一个歌。
我的歌儿从那边起,自小爹娘养着你,把你养得翅膀长,你打食,吃着香,也该想想你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