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来吧!”
他上去了,男女肌肤相亲最容易使人穿越什么,几次上来,他无意的穿越,爱上一个人往往在不经意间……他如此痛苦、哀伤正缘于此。
朱刚!朱刚!这个闯人者在几年前就闯进来,那时他还在监狱,还是她无意间走风。
“连一向严谨的国强都这么说,看来是事实!”赶往三江的路上,他用心思索这个问题。
他驾车在烟雨茫茫的高速公路上行驶,老天配合他的心境便大雨滂沱,雨水冲刷挡风玻璃,已经再没有什么可冲刷的,它仍然不停冲刷,路上没人,没车。
“我姐跟她的同学朱刚、朱刚、朱刚……”丛天飞的话小鸟一样绕他三匝未落飞走,是他没让它落,一张脸蓦然出现一金丹。再黑暗的房间,有一道阳光射进来就不黑暗。他想象雨天她呆在自己家里跟小保姆边看电视边聊天,说不定就聊到自己身上。当然他绝不会想到金丹在侍候病人,张建国右手背扎着输液管,张母和金丹一旁守护。她剥只香蕉,送到患者嘴边说:
“吃瓣香蕉,大叔。”
“我自己来。”张建国想用左手自己拿着。
“大叔,我喂你。”金丹说。
“这……”张建国有些不好意思。
“大叔,我爸只大您一岁,您就拿我当您的孩子。”她说。
“闺女,当闺女。”张母舒服这个称呼,生了三个男孩,真想有个女儿,到了傻子景锁出世,生育的念头猛然打住,怕再生一个傻子。
金丹手拿香蕉一口一口喂给张建国,他的脸**漾着幸福笑容,张母喜欢的目光始终注视金丹。
“大叔,再来一只?”金丹说,“多吃香蕉好。”
“不要了。”张建国说,他的便秘因吃香蕉得到改善。
金丹护理病人周到细致,她手摸摸患者进针的右手,说:“有些凉,我弄条热毛巾敷敷。”
“别忙活啦!”张建国望望已滴尽大部分的吊瓶,“没多少药了,眼看滴完,别费事啦。”
金丹将毛巾浸在热水里,说:“毛巾热敷,免得针眼刺痛,**太凉,输液会不舒服。”她从脸盆取出热毛巾,放在自己的脸颊试试热度,而后放在张建国的手背上。往下金丹调节点滴速度,说:“稍微快了些。大婶,医生怎么说?”
“出院的手续我都办了,明天出院。医生说他爸恢复得这么快,简直就是奇迹。回家调养几天……”
“真是太好了!听见没大叔,您明天就能出院了。”金丹高兴道。
丛天舒一身时髦装束进来,到张建国床前,问:
“爸,好点了吧?”
“好了,明天出院。”张建国说。
“这位是?”丛天舒望着金丹,出现在公公病床前的姑娘引起她的特别注意,像一个不速之客。
“安达物流托运公司办公室主任,金丹小姐。”丛天飞介绍道。
“噢!”丛天舒释然。
“我大姐。”丛天飞把姐姐介绍给金丹道。
“您好!”
“您好!”丛天舒伸出手,与金丹握了握。
两天后回到三江,这里一直晴天,雨雾中行车的张景云心情并没豁然开朗。
“景云,事儿办得不顺当?”张建国望着儿子,终于憋不住问。
“挺顺利的,在中原市卸货后,到天锦市接货等了两天船。”张景云说。
“你瘦了许多。”父亲说。
出门在外不容易,吃不应时,睡不安稳,还不掉几斤膘。这是母亲的理解。儿子搪塞道:
“妈说得对。爸,看你手背有针眼儿,感冒啦?”
“病很急很重,瞅那阵势,都怕你见不到他了。”母亲说。
“那么重?查出犯病原因没?”张景云有些惊讶道。
“还是老毛病。”张建国说,“这回我有病,多亏人家金丹,忙前忙后的。”
“精心地伺候你爸,亲闺女似的,该谢谢人家。我和你爸琢磨了好几天,也没想出咋个谢法儿。你说扯块布做条裤子吧,又不知哪种料子好,要不你勤打听着点儿,她结婚我上份礼。”母亲说。
“妈,你说的都不行。买布的想法太过时了,如今还有送礼送块布的吗?尤其是送给一个姑娘。结婚倒是个好机会,只是太遥远了,据我所知,她还没男朋友。”“照你这样说,还没法还上这个人情了呢。”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