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相反,这更证明我的选择正确!”她说。
“有你这句话,我的心就放下啦。金丹,我还有事要办,哪天再来看你。”胖婶释然道。
“那间是景云的办公室。”
“走,看他一眼。”胖婶说。
“景云不在,他请了两天假。”金丹说。“他没说干什么?”胖婶问。
张景云请假为照料老父亲,去医院买药,手拎药品在路公交车站牌下等车。丛天飞开出租车空车遛活儿经过,发现等车的张景云,便靠边停车,招呼他“上车,姐夫!”
张景云上车,说:“买点儿药。”
“谁病啦?”
“给我爸。”
“大叔怎么啦?”
“老病……”张景云问,“天飞,有你大姐的消息吗?”
“没有!”丛天飞苦恼道,“我这两个姐姐呀,都玩起了失踪。”
“国强没消息?”
“昨晚我和他通了电话,业务忙赶不回来。姐夫,你说是二姐夫没工夫吗?显然是不愿见二姐,像躲禽流感似的躲避她。”
张景云轻声唏嘘。
“她们大概是中邪了……”丛天飞怨言道。
张景云目光飘向车窗外,发觉路不对,问:“天飞,你往哪儿开?”
“我再去东方山庄……先后去了几趟,公司的人三缄其口,就是不肯告诉我大姐去了哪里。”丛天飞有意粘摔碎的镜子,“姐夫你陪我去一趟。”
张景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到东方山庄,你坐在车里别动。”丛天飞说。
东方山庄外,出租车停在院大门外,张景云独自等在车里。透过车窗,望着东方山庄的办公楼。
宾馆开**件发生后,丛天舒恼羞成怒离家,多日没有音信,去了哪里自然有人知道,东方山庄的人知道也未必讲,天飞恐怕白跑腿。他今天忙完父亲的事,明天就去找她,痛疚促使他必须这样做。病人膏肓的张建国日益加重,出现不可逆转的迹象,亲人谁会放弃他啊“拦也拦不住,景云给你去买药。”张母说。
“景云又去买贵药,有贱的药吃顶着就行呗。西医不治癣,中医不治喘,白花这钱。”张建国对治疗不抱什么幻想,更舍不得花钱。
“广告说那种药好使,景云就给你买。”
张建国感慨:儿女们对老人都孝心啊,包括儿媳及孙男弟女,天舒刚过门那阵子没少为自己这老慢气买药。记得一次她听说大茴香子打鸡蛋治这病,特意跑到乡下去弄茴香子,结果叫马蜂子蜇肿了脸。
“打鸡蛋,哼,鸡飞蛋打:张母借题发挥道,“他爸,景云请了两天假,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
“肯定去找天舒。”张建国了解儿子,说。
“人家都说离婚了,还找她干什么,羊肉非往狗肉身上贴呀?”张母说。
“奶奶,”孙子张二多捧过张母的手放到鼻子下闻,说,“你的手有药味儿,二姨的手牛奶味。”
“奶奶为什么不用牛奶洗手?”孙子天真地问。
“牛奶是喝的,不是用它来洗手的。”张母只能这样解释。
“那二姨为什么用牛奶洗手?”
咳!咳咳!张建国剧烈咳嗽起来,刺激来自祖孙的对话,冷热太不均啦,张家喝不起牛奶,丛天霞使用牛奶洗手。一个朽木一样糟烂的生命,经不得一点儿刺激,哪怕被一颗露珠砸到。
“姐夫,”丛天飞回来,拉开一扇车门说,“我只差没亲那个半老徐娘副经理一口,她才告诉我,说大姐去沿海了。这也太笼统了,广东是沿海,浙江是沿海……不过,副经理还算有文化,说我大姐沿海寻梦。”
张景云像被蜇了一下,脸侧向车窗。
“寻梦,寻噩梦吧!”丛天飞愤愤然道。
“快送我回去吧,我爸等着吃药。”张景云说,有意回避丛天舒的话题。
他们进楼口听见母亲呼唤“他爹,他爹”的声音,他的心被揪紧,急忙进屋。两分钟前坐着的张建国头慢慢耷拉下去,嘴角抽搐,涎水顺嘴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