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铃响,她愣然望着门。门铃继续响,丛天飞来了,差不多不敢认二姐了,惊愕道:
“你咋这样啦,二姐?”
“有什么事你快说吧,我头晕得厉害,想睡觉。”她说。
“大姐来电话,嘱咐我找你。”弟弟说。
“大姐?大姐有消息了,她在哪里?”丛天霞有了点儿兴趣。
“不肯告诉我,姐只对我说出外散散心,反正跟朱刚一起走的。”
丛天飞说,“其实景云姐夫在等她,只要大姐肯回头,与朱刚断了,他可以原谅她。”
“这是不可能的,朱刚能给她的,景云姐夫永远也给不了她。”丛天霞大脑被酒精泡错乱了,金钱这根神经却未受损,相当清醒。
“说穿了不就是钱吗?富生根儿?还是穷长苗?景云姐夫保不准哪天就有钱了呢。”他说。
“我相信!但那是将来,眼前呢?姐现在就要钱就要幸福……”
“有钱未必幸福,出一家入一家,还有幸福可言啊。”弟弟反对道。
“你以为姐跟姐夫还有戏?”
“二姐,你以己度人。”丛天飞说。
“怎么会,我们昨晚通过电话。”丛天霞说。
子夜姐俩的通话,丛天霞诉说道:“大姐,刘国强咋能这样对待我呀?”
“国强躲起来,我就猜到你们不是两口子吵嘴拌舌那么简单,国强很顾及脸面的,你怀孕这么大的事他都不肯回到你身边,说明你们两口子的关系紧张到了很严重的程度。”姐姐分析别人头脑极清醒,正所谓旁观者清哟!
“小题大做嘛,那次我误闯他的会客现场,回来撞坏了车,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至今没回家。有什么嘛,小误会。”
“你都快把天捅个窟窿了,还说得这样鹅毛似的轻飘。天霞不是姐说你,享福享过了,平白无故你闹什么?”丛天舒批评道,说不了自己,却说得了妹妹。
丛天霞万般委屈道:“就算我过了点头儿,他也不该不依不饶的杯孕把我折腾这个样子,他不管不问……哼,哪一天我急了,做掉这个孩子,让你刘国强竹篮子打水。”
“越说越来劲儿,你都快三十岁的人,怀个孩子不容易,说做掉就做掉,闹着玩儿吗?天霞,你可不能干这傻事。”
“大姐,你别只顾说我啦。你在哪里啊,扔下孩子一个人走啦。”妹妹问。
“我的事跟你不一样,你别管了,姐送一句话,好好珍惜得来不易的幸福时光,一旦失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也永远找不到了。”姐姐说。
幸福时光?丛天霞凄然笑道,才出去喝酒,幸福时光当成了下酒菜,喝口酒念叨一句,一个女人喝进一斤烈性酒一一三江白,吓坏了小酒馆的老板,来自沿海地区的女老板从未见过这样豪横喝酒的女人,怕出什么事,说道:“您别喝啦,饭菜免单。”
“免单?为什么?”丛天霞并不领情。
女老板眼盯着见底的白酒瓶子,喝醉酒的丛天霞丢下钱离开,钻进出租车……三江白的酒劲直到弟弟来,也没彻底过去。
“我走啦!”丛天飞见二姐眼皮打架,支持不住起身走了。
“关严门……”丛天霞睡去。
她走人一个梦境,夜深人静,站在卧室的窗前,眺望城市的夜景……彩色气球升起,飘向城市的天空。张二多一步三回头,央求道:小姨,帮助我找妈妈……客厅电话铃响自己跑出去,睡衣滑落肩膀,她顾不得往上拉一拉,站在电话机前,抑制着猛烈的心跳,手捂住胸口,操起电话:“喂?大姐……赶快回来吧!喂?姐,听你在哭,怎么啦?孩子想你,快回来吧,姐!”
丛天霞走出梦境时天还没亮,枕头洇湿一大片。自己的事没解决得了,操起别人的心来了,女人嘛,总能找到心去操,自己的别人的,相关不相关的。
监狱接见室里,张景云、金丹坐在金时光的对面。
“她来找过我,想找回失去的容颜,可谁给我一副治好家破人亡的解药方啊?”金时光凄怆地说。
“我知道让一个人去救他最恨的人,是强人所难,可是……”张景云慢慢地说服。
黎娜使金时光失去了一切,家庭、亲情、自由。他说:“景云,我没你那么心善那么心软,你知道我的心比石头硬。”
“她认识到自己错了,深深地后悔……”
“景云,你为你自己的事都不会跑来找我,当我被蛇咬伤,你冒生命危险救我那一刻起,我就欠下你一笔债,不是简单的人情债,是一条命啊!我曾发誓,只要哪一天你给我机会,我不讲任何条件还你。”金时光率真道。
“爸,是我逼他来的。”金丹说。
“这我不管,景云,你说,你如果非得让我把解药给黎娜,我立即给她。但我说句心里话,我一百个不愿意!”
张景云一时语塞。
“爸。”
“如果是你们俩事先商量好的……我违心做一次农夫,去救一条僵蛇。”金时光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给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