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强比预计早到家两个小时,踏进三江市区,他最先跑到新潮装潢公司,见到的比他想象的还悲凉,法院的人在往公司的大门上贴封条。他站在冷飕的秋风里足足有半个小时,远远地看着辉煌后的破败,身体瑟瑟发抖。
公交车仍从这里经过,站点还叫“新潮装潢”,可见当时新潮装潢公司名气和红火。他上了车,没开多远听售票员说:“前边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请出示一下您的车月票。”
“终点?”他愕然。
售票员开始在人群中穿梭,查票,来到刘国强跟前:“师傅您的票?”
刘国强出示票后,问:“前边是后街吧?”
“您坐反了方向。”售票员说。
“唤?”刘国强凄怆地自语:我坐反方向,我坐反方向了!
无痛只是在堕胎的过程中,到了家里疼痛袭来,丛天霞躺在**,不时地呻吟。
“二姐你疯啦?你咋对国强姐夫交代啊?”弟弟还再责备她。
“谁让他死活不肯回家。”丛天霞仍嘴硬道。
“吓唬吓唬也罢了,还动起真章……”
“天飞,给我止痛药。”
“大夫说不能老吃止痛药,忍着点儿。”
门铃猝然响起。
“会是谁呢?”丛天飞去开门。
刘国强憔悴的面孔出现。
“姐夫!”丛天飞一愣道。
“天飞。”刘国强在门厅换拖鞋,目光向屋内看。
“二姐在卧室里躺着。”
“她怎么啦?”刘国强略现紧张,内弟没回答,他快步进卧室,望此情景他不正常地笑,丛天霞目瞪口呆,他双手捶打自己的太阳穴,笑个不停。
“二姐夫,你怎么啦?”
刘国强猛然止住笑道:“毁于一旦……”
“国强,”丛天霞挣扎到刘国强的身边,摇晃他的胳膊,悔悟道,“我错啦,我对不起你。”
“我什么都没有了,孩子,公司……毁于一旦啊!”刘国强丧气地说。“公司?国强公司怎么啦?”丛天霞震惊道。
“和孩子一样,已不复存在。”刘国强说。
“啊!”丛天霞瘫倒在床边。
桌子上放着数张红色请柬,社区小赵填写着。
“辛苦你啦,小赵。”胖姉说。
小赵莞尔一笑道:“没什么,胖婶,金丹是你什么人啊?”
“表侄女,我是她表姑,金丹没有母亲,也没有亲姑,我就是她的亲姑了,婚姻大事,我不帮张罗谁帮张罗。”
“看您忙前忙后的,赶上亲女儿了。”
“比亲女儿还亲呢!”胖婶现在没有子女,过去有。为金丹跟张景云订婚张罗,不全是拿金丹当自己的孩子,还有一个外人难知晓的原因,她对丛天舒十分有成见,促成金丹跟张景云的婚事,也有给丛天舒瞧瞧的意思,隆重地办订婚仪式,也是给丛天舒看。人啊!心理就这样复杂,有时复杂得莫名其妙。
写完请柬,胖婶亲自去发去送,街道上遇到金丹,她问:“忙什么,金丹?”
“给景云的铁艺社办工商执照……”金丹说。
“哪天开业剪彩?”
“定在十八日,下周六。”
“十八日,好日子,双喜临门。”胖婶喜悦道。
“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