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骤然被绑在了一起,还要“择吉日完婚”,这无疑是将决战的时刻提前了。
而另一边的沈知洲。
“啪”的一声脆响。
他手中的白玉酒杯,竟被他生生捏碎了。
锋利的碎片刺破掌心,鲜血混合着残酒滴落在桌案上,触目惊心。
“沈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同僚被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沈知洲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无碍。”
沈知洲声音沙哑,低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那一抹痛楚。
“只是这酒……太烈了些。”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布巾,胡乱裹住流血的手掌,而后再次抓起酒壶,仰头狂饮。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却也是穿肠毒药。
一阵觥筹交错下来,舒挽觉得有些喝晕了,她想出去透透气。
舒挽打发走了引路宫女,她想自己一个人静静思考一下,思考接下去的计划该如何实行。
然而,她刚转过一处太湖石垒砌的屏障,手腕便被一只滚烫而有力的手猛地攥住!
力道之大,猝不及防,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将她狠狠拽向假山背后阴影最深处!
“啊!”舒挽低呼一声,后背撞上冰凉粗糙的山石,疼得她瞬间蹙眉。
她惊怒交加地抬头,撞进一双燃烧着灼人火焰的眼眸里。
是沈知洲!
他身上的官袍带着夜露的湿意,衣襟因疾走甚至微微敞开,向来一丝不苟的发冠也有些歪斜,几缕乌发散落额前。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和眼中那片几乎要噬人的暗涌。
“沈知洲,你疯了!”舒挽用力挣扎,想甩脱他的手,却撼动不了分毫。
他手上的温度高得吓人,力道更是大得让她腕骨生疼。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被人看见,你我的名声就全完了!”
“呵,名声?!”
沈知洲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话,低低地、近乎嘶哑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某种濒临失控的疯狂。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逼近一步,宽阔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山石上,彻底断绝了她所有的退路。
清冽的气息混杂着宴席上果酒的酒气,铺天盖地般将她席卷。
“我是疯了!”他猛地打断她,向来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声音,此刻沙哑得如同粗粝的砂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带着灼人的痛楚。
“从刚刚……陛下金口玉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为你和宴时二人‘赐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
“赐婚”二字,被他咬得极重,仿佛带着血腥气。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带着急促,狠狠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