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挽袖中的手微微收紧,这倒是正中下怀。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留宿宫中,实施另一个计划。
“蒙皇后娘娘厚爱,臣女遵旨。”舒挽盈盈一拜,开心的扬起了笑脸。
皇后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歌舞继续。
翌日清晨,凤仪宫。
用过早膳后,舒挽一身素雅的湖蓝宫装,端坐在皇后下首。
正低声与皇后探讨着祭祀所需的祭文格式。
好在宴时前段时间的刁难,让她抄写了不少古礼和祭祀相关书籍,所以祭祀祈福的流程她早已烂熟于心,应对起来自是游刃有余。
皇后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流露出几分真切的赞赏:“不想郡主竟如此博学,连这等生僻的古礼都知晓。”
“这都是国师大人的功劳,臣女在司天阁任职中,国师倾心教导了许多,可惜臣女却只学了些皮毛罢了。”舒挽谦逊地垂眸。
她将功劳都推给了宴时,这样才能更加证明她爱慕宴时的人设。
“国师啊。。。。。。他确实博学多才,是个不可多得的国之栋梁。”皇后娘娘想到了宴时,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若是太子也能如宴时这般出色,那她也能心安很多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内监尖细的通报声。
“众位娘娘前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随着这一声唱喏,一阵环佩叮当之声由远及近,各色香风瞬间涌入了大殿。
莺莺燕燕,花团锦簇。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绯色缠枝牡丹宫装的丽人,容貌艳丽张扬,眉眼间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意。
此人正是当今宠冠六宫的杨淑妃,亦是杨成之女。
杨成伏法后,原本已是贵妃的她被降为了杨淑妃。
舒挽的目光在她身上若有若无地扫过,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众妃嫔齐齐行礼,声音娇媚婉转,如同黄鹂出谷。
皇后抬了抬手,神色淡淡:“都起来吧,赐座。”
待众人落座,无数道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舒挽身上。
好奇的、嫉妒的、探究的、不屑的……
昨日琼林苑赐婚一事早已传遍六宫,谁都想看看这位即将嫁给国师大人的“清河郡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哟,这位便是清河郡主吧?”
杨淑妃率先开了口,她用帕子掩着嘴角,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舒挽,“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样,难怪能入得了国师大人的眼。”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可语气里的酸味和轻慢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谁不知道国师宴时虽是方外之人,却权倾朝野,连陛下都要敬让他三分,特别的最近陛下圣体堪忧,更是一日都离不开国师的处方丹药。
甚至有传闻他是皇室遗珠,这等尊贵的身份,竟配了一个空有头衔的将军孤女,也是令众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