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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侏罗纪(第2页)

朱蝶对小蝉说买不了衣服,不如上你家里打牌。朱蝶最近迷上了打牌,打牌是要表示点意思的,就是说有奖惩制度。朱蝶过去的男朋友是个中高手,但人了魔,欠下一屁股烂债,带累了朱蝶。朱蝶帮他还完债后就和他分了手。她常跟小掸说,人怎么能受这几张牌的摆布呢。说着就跟小蝉玩起来,她一边玩一边说就这样怎么会上瘾呢。小蝉和朱蝶小打小闹地玩,开始是一张牌一块钱,现在是一张牌五元钱。奇怪的是每次朱蝶都是输家。她输了钱就不愿睡觉,硬是拉着小蝉陪打,小蝉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把赢来的钱又输回给朱蝶,朱蝶才心满意足地说,这次扯平了下次再来。

小蝉和朱蝶回到家里刚玩了三圈,小蝉精美的小钱夹子就鼓了起来。小蝉得意洋洋地说人要走运不想赢都难。

朱蝶不屑地说,赢两个小钱就烧成这样。这段时间我是被一些臭男人缠着,把手气都给带坏了。

小掸说,挑人千万别再走眼了,被拉去抵债可不那么好玩。

朱蝶痛心疾首地说,人他妈的为情上一次当就够了,我算是大彻大悟了,什么都是假的。现在我只认一个字,钱!

小蝉心念一动,看看墙上的挂钟,正指在九点五十分的地方。这时候小蝉突然决定去赴那个约会,小蝉想,不管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意图,我也要去会会。

小掸丢下牌,说不打了。

朱蝶说怎么能不打呢,赢了就收摊,你有没有职业道德呀?

小蝉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风衣,披在身上,对朱蝶说,我要去赴一个约会,你在我这儿住。如果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你就到公安局去报案。我整个屋子里的东西都是你的了。

朱蝶说那你千万别回来。

小掸在葛村巷口下了车。巷子从这头望不到尾,主要因为巷子在中间的地段拐了一个弯。巷子比较偏僻,安的路灯却很高档。灯柱外面镀了金。每一盏灯都用四四方方的玻璃罩罩起,这一来光线反而被阻隔了,显得昏暗,冷落。一两只蝙蝠速度很快地往灯罩上撞,眼见就要撞上,又敏捷地飞高了。小蝉开始数灯柱,从这边数过去,一根、两根、三根……第十一个灯柱恰好在巷子拐弯的地方。小蝉站在那里,她的视线只能管辖十米左右的范围。

现在还是秋天,天气只能说是凉还不能说是冷。久不久会起一阵风,将小蝉的头发吹到眼睛上,嘴巴上。路灯下人的影子和太阳下的不一样,太阳下的影子会变动,一会儿长,一会儿短。路灯下的人如果不走动,影子就像吊死的人一样细细长长地一动不动。小蝉的眼睛突然落到对面的一个垃圾箱上,是那种体积笨重的圆筒式垃圾箱,灰扑扑的。盖子半开半合,一只红色的塑料袋挂在口子上,迎风呼呼地飞舞。小掸想起朱蝶写的那篇报道,血憎地就往头上冲,手脚发凉,眼睛不敢再看对面,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小掸看看表,十点钟已经过了些。那个人快到了。小蝉想自己应该还是想想那个写信的人,他该是什么样的?看他写的那封信,他肯定是一个洁净的男人,有着高雅的气质和一双多情的眼睛。当然他最好比我高上一个头,肩膀宽宽的,穿着随意的棉布衬衫,那牌子至少是卡登布。小蝉的思路被打断了,她看到一个人向她走过来,小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人来了。这人踩的步子有些摇晃,嘴里哼着歌,慢慢地走近,没看小掸一眼,就从小蝉身边拐过去,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阵腥乎乎的酒气。一个醉猫。小蝉组紧的神经一下放松了。冷不丁地那人突然转过身来,眼睛红红翅看着小蝉,说,小姐,你不害怕吗,就有人在这被杀了。小蝉吓得道退几步,狂跑着离开了巷子。那个醉鬼还在后面拍着大腿哈哈沐笑。

小掸一口气冲回家里,朱蝶正在试衣柜里的衣服,衣服扔得一地都是。朱蝶看到小蝉说,脸色这么差,见鬼了。

小蝉一声不吭,全身虚脱地倒在**。

事隔两天,小蝉又收到了一封信。还是粉红色的信封,发黄创信笺。信是同一个人写来的。他说没想到小蝉真的去赴约了,化很感动。其实他就在一旁看着小蝉,但他没有上前相见。因为刊存有一点私心,他想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自己等待了这么多年,他性要她等自己一个晚上。只要她等上一个晚上,他会觉得自己所估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再次诚恳地发出邀请,本周星期六九时拍妖妖酒吧见面。

小蝉看了信,觉得自己一会像呆在冰窖里,一会又像搁在蒸另里。经过几天的煎熬,她终于忍不住将两封信向朱蝶和盘托出朱蝶一听就炸了,原来你前次出去就是赴这个莫名其妙的约呀这几天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小蝉啊小掸,出道那么早,我妇以为你已经刀枪不入了呢!一封信就让你晕了头。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蝉说,这人和其他的人不一样。他知道我过去的每一件摹情,很了解我,从信里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喜欢我。

朱蝶说,要了解你还不容易,找个私家侦探,你祖宗三代的事你在娘肚子时的事都可以打听得一清二楚。多看些报纸,这都刁是什么新鲜事了。在我看来,这人要么是与你有什么过节,要么责个变态狂,玩玩你。

小蝉不再与朱蝶争辩。她认定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这个人也许住得很遥远,也许就在她的身边。她想这世上的事谁说得准呢。自己大大小小谈了十几次恋爱,年龄比自己大的,比自己小的,没结过婚的,结过婚的,离过婚的,有些动了真情,有些只是虚与委蛇。那么些男人让她丧失了感觉,送再多的红玫瑰也像街头的烂白菜一样让她无动于衷。她预感这次突然到来的爱情将给她的生活带来重大的转变,虽然她一点都把握不了。她只能等待。

星期六很快到来。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九点到了。呆坐在屋里的小蝉心乱如麻。手里的苹果在刀下转了几圈,也削不出花样来。她烦躁地把果子塞进嘴里,胡乱啃了几口。朱蝶像舍监查房一样,九点一到就给小蝉打来电话,她说,你在家就好,我担心你赴什么约去了。现在我身边有两位出色的男士,明天带给你认识认识,任选一位,我对朋友够义气的吧。朱蝶在电话里唠唠叨叨地扯了半个小时。小掸早把剩下的半个苹果用刀剁得稀巴烂。

钟已经指到九点半的地方,小蝉想这下好了,真有什么人也见不着了。她麻木地穿上衣服,走到街上,逛了一圈,发现自己就站在妖妖酒吧的门口。小蝉迟疑了一会,走进去了。酒吧里的灯光很暗,是一种黄色的发散的光。唯一的亮点是小舞台上的歌女,缤软的情歌正从她的嘴里款款流出。

小蝉呆站在门口,不知该往那里就座。黑暗中一个矮小的男人走过来,他说你就是小掸吧,跟我来。他向小蝉伸出手。小掸只好将手也伸出去,这是一只很凉的手。男人拉着小蝉绕过几张桌子,来到离舞台最远的一张桌子。男人用打火机点燃了桌上的香油灯,油灯的光晕跳动不定。小蝉看到对方是一个瘦弱的老男人;他的脸色苍白,头发花白蓬乱,还不停地用手捂住嘴咳嗽。

男人用嘶哑的声音对小蝉说,你一站在门口我就知道你是刁·掸。我等你很久了,我知道你会来的。

小蝉哦了一声,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希望见到的人就坐在她的面前,她竟然没有一点兴奋。

男人有两只闪亮的眼睛,小蝉觉得这人的眼睛真亮,好像他全身的精华就在这两只眼睛上。男人两只闪亮的眼睛盯着小蝉,说,我是他的朋友,他今天不能来了。

小掸吃惊了,你不是……他是谁?

老头笑起来,他是你要见的人,不是我这个糟老头子,小姑娘别担心。我的年龄可以做他的父亲。

小蝉觉得自己的心事被人看穿了,脸在黑暗中有些红。她说,他为什么不能来?我已经等他两次了。

老头说,姑娘,不要用一般的世俗来要求他,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小蝉觉得老人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她低下头小声地说,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老头没有回答,他拿出一个大大的盒子,说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

小蝉接过来,把上面精美的带子解开,打开盒子,一双晶莹剔透的水晶鞋在黑暗中闪着玉一样的光泽。上面附了一张小卡片,写着给我美丽的赤脚姑娘。小蝉用手摸了摸鞋面,她想这不是童话吧。她再抬起头时发现老头已经不在。小蝉急忙站起来追出去。

小蝉跟着老头的背影追了几条街,老人一直不回头地走,步子矫健得不像个老人。小蝉终于在一个街口追上了他,小蝉放慢脚步,悄悄跟在后面,想看看老人究竟要往哪里去。不料老人突然回过头,径直走过来,把藏在水泥柱后面的小蝉找出来,他和气地对小蝉说,姑娘,别跟着我,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会来见你的。

老人就这样消失在雾一样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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