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的呼吸粗重在耳边轰鸣,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臂骨发麻。
虎口渗出的血早己将如意棒浸透,相伴数十年的老伙计,此刻在手中沉得让他手臂微颤。
“无谓的挣扎,日斩。”
团藏的声音从西面八方压来,裹挟着苦无破空的尖啸。每一次声源变换,都让日斩早己疲惫的神经再度绷紧。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优柔寡断,固步自封!”
团藏的声音忽左忽右,带着冰冷的嘲讽,“若非你的软弱,木叶早该扫清一切隐患!宇智波、大蛇丸……都该被提前铲除!是你的迂腐包容,让村子不断流血!”
“闭嘴……团藏!”
日斩喉头一甜,拼力荡开又一次从刁钻角度袭来的刺击,掌心传来的反震让他几乎握不住棒身。
“村子……不是花园,是所有人的家!我继承的,是初代目大人对‘家’的仁爱!”
“家?笑话!”
前方十米处,空气扭曲,团藏的真身显现。
写轮眼的纹路缓缓转动,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的‘火之意志’,不过是给村子放血的借口!一个沉溺虚假和平、不敢付出代价的懦夫!”
懦夫?
像一根冰锥,刺穿了连日激战积累的疲惫与伤痛。
‘——你也觉得我是懦夫么?老师。。。’
日斩眼前忽然有些模糊,耳边却异常清晰地响起另一个遥远而沉重的声音——
“保护好那些仰慕村庄,信赖你的人们……”
“然后培养他们,成为能托付下个时代的人——”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火影了——”*
老师……
掌心传来的不再是如意棒的冰冷和鲜血的粘腻,而是当年被推上火影位置时,肩头骤然压下的、几乎令人窒息的重量。
“懦夫……?”
日斩嘶哑地重复这个词,嘴角却慢慢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浑浊的眼眸深处,某种摇摇欲坠的东西,反而在这一刻稳稳沉淀下来。
“或许吧。”
他不再试图辩驳,只是猛地将如意棒尾端狠狠怼进地面!
双手抬起,缓缓结印,每一个结印的动作都缓慢、沉重,仿佛不是在引导查克拉,而是在从自己日渐枯竭的身躯,抠出最后一点光与热。
“这个印是……?!”
团藏瞳孔微缩。相识数十年,他熟悉日斩几乎所有的术。
可眼前这缓慢的起手式,却完全陌生。
就在这生死一瞬的凝滞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