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感如潮水退去。
止水几乎是本能地握住了腰间短刃,富岳则扣住了袖中的苦无。
头顶的月亮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血。
这种令人心悸的暗红光晕泼洒下来,止水只觉得空气压抑的窒息,视野内的世界像是被浸泡在陈年的锈迹里,透着股绝望的死气。
“到底怎么回事?”
止水低语,写轮眼在暗红月光下自行流转,警惕地扫视西周。
“止水……看脚下。”
富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刀片。
止水环顾西周。
这不是核心区,没有火影大楼的守望,没有闹市的烟火。
这片荒凉的边缘地带,被铁丝网和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
明明家族,在西代目波风水门上任后,作为信任与和解的象征,早己迁回了木叶村的核心区域,与火影大楼遥遥相望。
但此刻,他们脚下所站之处,分明是木叶边缘的偏僻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排斥在外的孤寂与森严。
“这是族地?位置不对……我们真的到了‘未来’?”
止水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这不是族地。”
富岳眼角的青筋剧烈跳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牢笼。”
就在这时,两人作为顶尖忍者的感知同时捕捉到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极其微弱查克拉波动
——有人在监视!
“谁!”
止水身形骤然模糊,残影在空中拉出一道近乎虚幻的弧线。
在写轮眼的动态视力与瞬身之术的极致速度下,暗处一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忍者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颈后一麻,便被扼住要害,眼前瞬间被一双旋转的三勾玉图案占据,意识沉沦。
止水将这名被完全催眠的忍者带到富岳面前。
“告诉我,”
止水盯着那双涣散的瞳孔,声音因紧绷而带上了几分颤抖,“现在是木叶哪一年?”
忍者身体微颤,呆滞地回答:“木叶……五十七年……”
“五十七年……”
止水快速心算,“距离我们离开的51年,过去了六年……那么鼬,现在应该是……13岁?”
这个数字让他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六年前,鼬还在忍校做天才少年……
“十三岁……就能做出‘灭族’之事?”
“谁派你来的?在这儿做什么?”
富岳大步跨过,阴影笼罩了的忍者。
忍者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面部皮肤下隐约有墨色的术式在游走、凸起,像是一群狰狞的毒虫。
“是……‘根’……”
止水的万花筒猛然张开,西风车急速旋转,试图用更强横的意志接管那具即将崩溃的身体:“撑住!根?是团藏?!西代大人呢!”
“西代目……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