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陈林糊涂了。
“意思是你给我一百块,我给你四百块。”
陈林吓了一跳,“啊?真是假币啊?这私藏假币是要被抓的啊。”
阿水说,“那有这么严重,现在手头上有货的人多了去了,你一次别拿多,进千八百的,没事。”
陈林说,“到处都是验钞机,怎么用得出去,这种钱我赚不了,我不要。”
阿水说,“老弟,我原本以为你胆子够大呢,不行嘛,走,我带你现场去见识一下,那帮哥们一天几千块都能用得出去。”阿水出门打了一辆的士。
陈林好奇,紧张地随着阿水来到火车站。广场上人头攒动,阿水领着陈林在人群中穿梭。阿水突然站住了,陈林也站定了。阿水说,“花坛边上有一个穿白T恤的在兜售火车票,你看到没,他叫刚子,是这一行的能手。”
陈林顺着阿水指引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非常英俊的小伙子,一个老头正将钱递给他,小伙子接过来检验了一番,递还回去,好像是让老头再换一张。老头疑惑地将钱收回去又换了一张递给小伙子,小伙子把钱拿到手里还是摇头,把钱摔还老头并扬起拳头。老头拾了钱抖抖索索地赶紧走开。
阿水拍拍陈林的肩膀说,“看到没有,刚子两百块到手了。”
陈林说,“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是怎么弄的?”
阿水说,“还能怎么弄?那老头的钱到他手里他给换成假的,还硬说是人家给他假的呗。”
陈林说,“哦,这就是报纸上说的鬼手,九八佬,专门趁人不注意把人家的真钱换假币。这刚子长得太帅了,怎么也干这种事呀?”
“长得帅有屁用?钱才是爷。这火车站人流量大,外地人多,一天换个千把块的不是问题,只可惜这里是刚子他们的地盘,我平时只能到一些小铺子碰碰运气,用不了多少。你经常在外边贩票的,做这事是顺带的,火车站地下商场这些铺子的老板们也经常跟我要货,碰到一些农村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就糊弄一把,发点小财。”
陈林摆摆手说,“阿水,这事我真做不来,刚才那个乡下老头和我爸年纪差不多,一下子被骗去两百块,这在我们那里是好几个月的收入呢,也不知道卖了多少地里的东西才换来的,这良心上我过不去。”
阿水有些不耐烦了,“跟你费了这半天的口舌还不是为了让你多赚点钱吗?你不干就算了!不过,嘴巴要严,把我跟你说的,你刚才看到的都烂在肚子里,这圈子里的人都不好惹。”
陈林说,“你放心,我不会干蠢事的,这点江湖规矩我还是懂得的。”
和阿水告别陈林更没精神了,回家倒**睡了,这一觉睡得好,昏天黑地的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才醒过来,这一醒过来肚子又饿了,正琢磨着弄点什么吃的,手机响了。对方是一个严历的声音,“你是马冬梅的表哥吗?”陈林差点反应不过来,马冬梅的表哥应该是何书秀呀。但对方又说了,“请你马上到青山区派出所来一趟,马冬梅在我们这里。”“她出什么事了?”“你来就知道了。”
陈林马上跳下床,不消说,马冬梅一定是惹麻烦事了,还不敢让亲表哥去领人,拉上他这个冒牌的。
陈林赶到青山区派出所弄清楚情况:马冬梅和网友见面,偷了人家的手机。陈林交了两千块罚金,用几晚上排号得的钱把马冬梅领出来了。
马冬梅出了派出所的门,嘴紧紧闭着,一声不吭,一脸严肃,像个烈士。陈林说,“冬梅啊,你到底想什么呢,偷手机的事也干得出来。你就这么需要手机,你在这里能认识几个人,你给谁打?说个好理由我给你买。”
马冬梅说,“我没偷,谁让他不规矩,动手动脚揩我的油,亲了我好几口呢,我气不过才拿了他的手机,不能便宜他了。”
陈林说,“哦,和网友约会,胆子真不小啊,你了解那些人的底细吗?你不知道这城里骗人的招术比你眉毛还多?”
马冬梅说,“我们在网上聊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谁知道他是一个大色狼,还骗我是城里人呢,我听他说话的口音根本就是我们那地头的人。”
陈林说,“你还好意思说,我是听出来了,你一门心思想找个城里人做男朋友,活该上人家的当。人家没准也想找个城里人做女朋友,碰上你这个冒牌的,也恼了,干脆想占点便宜算了。”
陈林嘴利,刚才让警察问话马冬梅没哭,现在让陈林羞哭了,她抹着泪低头向前奔,也不管哪是人哪是车。陈林看阵仗不对,追上去,死活把这头小倔驴拉住。“冬梅,你有没有想过,趁年轻在城里赚些钱以后还是回自己家去,找点力所能及的事做做,这样要比现在过得舒心呢,如果你有这份心,我带你回我家,我们一起把农家乐弄起来。”
马冬梅说,“呸,谁要跟你回家,我要在城里呆下去,像我表哥一样,表哥刚进城的时候只不过是个泥水工,现在不照样成了半个老板,我就不信我只能在厨房里当小工。”
陈林说,“好吧,祝你早一天当上美容院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