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阳,华夏航空工业的长子,也是著名的老工业基地。
十一月的天,风颳在脸上像刀子。
但沈飞的总装车间里,气氛比天气还要冷硬。
巨大的车间里迴荡著嘈杂的金属敲击声,节奏有些凌乱,像是老人沉重的喘息。
“许顾问,这真不是我们要跟你抬槓。”
车间主任王大国把油腻腻的安全帽往桌上一摔,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
他搞了三十年飞机装配,手里摸过的歼击机比许燃吃过的盐还多。
“你说的那个什么……『脉动生產线,什么『把飞机当汽车造,简直是胡闹!”
王大国指著远处几架还在鹰架上被一群老技师围著“伺候”的机体,手指头上全是老茧,“这是重型战斗机!是歼-11!
每一个铆钉都是要讲究力度的!每一个接缝那都是艺术!
弄两根破铁轨把飞机推著跑?那叫流水线,糟蹋东西!”
旁边几个老师傅也跟著帮腔:“就是!咱们这活儿讲究的是手感。
那种精度是咱八级钳工几十年磨出来的,你让那些冷冰冰的机器疙瘩弄?那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
在他们眼里,许燃这个从京城空降下来的年轻总师,虽然顶著国士的光环,但在具体干活这事儿上,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书生。
造一架三代机,按照老规矩,三个月出厂一架那都算快的。
这就是精雕细琢。
许燃这倒好,一来就要改天换地,扬言要“月產五架,年產六十”。
这不是放卫星,这是放炮仗,把大伙儿炸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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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燃没生气。
他这会儿手里正捏著一根从食堂顺来的水果黄瓜,啃得咔嚓脆响。
“艺术?”
许燃嚼完嘴里的黄瓜,把剩下的半截往空气中虚点了一下,走到巨大的厂房中央空地。
那里,已经被他带来的“特种工程队”,也就是他在上海沪东造船厂挖来又混编了几个从黑海弄来的自动化怪才,给清空出了一块地盘。
地盘上摆著的不是锤子和扳手。
而是四台橘红色的,看著就充满了工业暴力的六轴机械臂。
德国kuka最新的重型工业机器人,每一台的底座都死死地打进了混凝土地基里。
“王主任,艺术品这东西好是好,但有个毛病。”
许燃把黄瓜屁股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神色里收起了玩世不恭,只剩下透著冷意的理性。
“艺术品太慢。
艺术品没法拿去填航母的甲板,也没法去跟美国人拼数量。”
“战爭不相信手感,战爭只相信標准差。”
他走到控制台前,一个即便在2008年看起来也科幻得过分的屏幕矩阵。
这套控制系统,是他昨晚熬夜用c++加上系统兑换的算法重写的底层逻辑。
“各位老师傅引以为傲的,是不是机翼机身对接?那个误差要在0。2毫米以內的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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