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惠州府不过短短半个月时间事就一桩接一桩的,不过有好有坏,总不算流年不利。
周月桥打算著等周大妮身子好了就回家去,这段时日收集的精油跟纯露已经不少,不是大量使用的话应该够用一段时日,而她暂时也没打算大规模製作香水跟蜡烛。
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值钱了。
谢容日日都来帮忙,熬药煮药的,也约好了一同回江寧府去,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谢容熬著药忽然说起妹妹有心疾的何家兄妹来:“贺家的小子把地跟房都卖了,带著妹妹去投奔那位赘出去的舅舅了。”
周月桥分辨药材的手顿了顿,“就是那位勇敢追爱摆脱偏心老娘的那位?”
“对,我跟他们村里人打听了一下,那位舅舅口碑倒是不错,从前跟妹妹感情也很好,如今丈人家中从商,应该不至於贪图外甥的钱。”
“这可说不准,还不知那娘子的品行如何呢,不过这也不是我们俩该管的了。”
人各有命,她也不会隨便介入旁人的因果。
“二娘,之前来学曲儿的罗家祖孙来了,还带了东西。”邹云娘几乎没受什么伤,閒著就在院里晒材,有人上门自然就是第一个知道的。
“让他们进来吧。”
要不是他们上门,周月桥几乎要忘了这对祖孙俩了。
罗老头满脸喜气洋洋,刚进来就让小孙女磕头,要不是怕折了恩人的寿他也是要磕的。
“本来早就该上门谢谢恩人姑娘的,只是最近从早忙到晚不得歇,还请恩人姑娘赎罪。”
周月桥让罗玉娘起来,问道:“近来听曲儿的人多?”
“托恩人的福,茶楼的客人都喜欢听玉娘唱新曲儿,还时常能收到打赏,家里宽裕了不少,连我老婆子的药都有了著落。”
罗玉娘也道:“恩人大恩,玉娘一定不会忘记的。”
周月桥摆了摆手,“两支曲儿而已算不上什么大恩,我早说过,是好是坏都是你俩的造化。”
“可若不是恩人愿意教,我俩怕是早被茶楼掌柜的赶了出去,別的茶楼也都有常去的唱曲儿人,是不会接纳我们祖孙的,恩人可是救了我们祖孙的性命啊。”
罗老头深深一拜,“等攒够了银子,老头就去庙里给姑娘供长明灯,保佑姑娘长命百岁。”
周月桥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待遇呢,“这倒是不必了,你们俩就没想过哪怕是新曲儿也终有听腻的那一天,到时候你俩又该何去何从呢?”
“这……”罗老头一愣,罗玉娘也是满脸的忧愁。
这两支曲子都不难,很容易就会被学去,行里虽然有规矩,但不讲规矩的也很多,他们祖孙俩势单力孤地,讲道理怕是也没人听,从前也不是没出过这样的事,那人也只能咽下这口气,远走他乡去了,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罗老头笑笑,乾枯的脸都皱到了一块,“趁著茶客还新鲜多赚些银子,实在不成我就带著玉娘去郡城去镇上,总有活路。”
怕是没那么简单。
故土难离,况且旁的地方肯定早就被人圈了地盘,你一个外人想进去如何能成?怕不是要被打出来。
周月桥看著罗玉娘忽然有了个想法:“之前你说要拜我为师,如今还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