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月桥可不知道这两个大男人心里想的,她满脑子都是要怎么改造新铺子。
食肆里的桌椅板凳都已经老旧了,还带著擦不乾净的油污,肯定是不能用了,得打新的。
而且厨房里都是炒菜用的炒锅用具,冰饮铺子可不需要,哪怕日后要卖糕饼点心的这布局也得大改才成。
她乾脆用纸笔画好了图,让周庆去城门口找了班口碑还不错的手艺人,她要重新调整的布局是按照她那个时代后厨的风格,简洁明了,大堂也得翻新,她喜欢明亮的屋子,而食肆的窗户却很小,得重新砌才成。
之后又去木匠处定了桌椅板凳,以跟布包住凳面,这样凳面会比寻常凳子更加舒適。
忙忙碌碌一天,周月桥回家去把事情一说,周老二跟柳叶都惊了,怎么忽然就要开铺子了,之前没说啊。
“这……这能行吗?”柳叶担心道:“开铺子跟做了腐乳去镇上卖可不同,家里也没人做过。”
“有什么不行的?云娘手艺不错,我再教教她,嫂子反正也閒著,与其见天往娘家跑,还不如去铺子里帮忙。”
是的,齐春红又跑回了娘家,不但把家里的一袋白面给背了回去,还能坐余老叔的车去镇上买米买肉买料子,出去一趟的工钱都不知还有没有剩下的。
所以其实不是她抠门,只是她不愿意在你身上而已,瞧瞧她对娘家的態度,简直就是娘家虐我千百遍,我待娘家如初恋,比周老二还孝顺呢。
周月桥倒也不是生气,只是为她大哥不值,要知道周瑞连她一句好话都没得,更別提什么东西了。
齐春红也是理直气壮的,“凭什么邹云娘就能给娘送东西,我就不能给我娘家送?”
这话弄的邹云娘不知所措,还是周瑞懟了回去:“邹婶子时常来帮忙尽心尽力的,你早上吃的鸡蛋还是她拿来的呢,你娘家人呢?只知道来打秋风,我连口米饭都没吃过你家的!”
“我娘家穷,养我不容易!”
“这年头谁家不穷?別人的媳妇也没你这样满心满眼只有娘家的!”
周瑞懒的跟她说话,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媳妇是改不了了,银钱就不能落在她手里,否则齐家是养肥了,他跟闺女都得饿死。
周月桥知道后也觉得她是改不了了,但她还不至於计较这些,工钱给了她想怎么就怎么吧,只是她永远也不会拿她当自己人了。
周月桥看向齐春红,“你说对不对嫂子?”
“给工钱?”
“那是自然,没有让人打白工的道理,但是……”
周月桥话锋一转,“丑话在前,嫂子你要是敢把我的吃食配方拿回娘家,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娘家鸡犬不寧,嫂子应该也不想让你娘家变成第二个朱家吧?”
齐春红想起朱家的下场心里一惊,“那可是我娘家人!我弟弟下个月成亲还要请你去喝酒呢!”
当初周月桥瞧不上她弟弟她可是怨恨了许久,如今她弟弟要娶妻,她自然想在周月桥面前显摆显摆,好让她知道自己弟弟可是很抢手的!她那弟媳可是出了名的贤惠老实。
可惜周月桥不但瞧不上她弟弟,她们一家子她都瞧不上。
“喝酒就不用了,那是你娘家人又不是我娘家人,我可不会手软,只要嫂子记住我的话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