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二又坐在门槛上愁眉苦脸的,周月桥决定给他找点事做,她打算挖个地窖。
“怎么忽然要挖地窖?”
“自然是方便,等到冬日里可以存放瓜果蔬菜,还可以储存冰块,若是自家能存下夏日里就不用那么多银子去买了。”
於是全家都赞成了这事。
选定了入口后就想找人来挖,但出於別的考虑周月桥只让家里人自己挖,“暂时也不需要多大,能放酸菜罈子就够了,等天气凉快了再扩大。”
於是周老二带著两个儿子自己动手了,好在选的入口在屋后,有屋檐落下的阴影处,但就是这样几人也乾的满头大汗的。
周月桥则遣著周大满去了镇上,在百草堂铺了个空,却在自己的新铺子里把人给找著了。
谢容正举著周月桥画的图纸比对著,神色认真,看见不明白的地方还做个標记。
她悄摸走到人身后,正想嚇他一嚇呢背后就有人喊“周姑娘来了啊”,正是紧张的时候,没嚇到谢容她自己倒是被嚇了一跳。
谢容转头看著她就笑,“周姑娘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不会是想嚇我吧?”
周月桥摸了摸鼻子,哪里肯承认,“没有的事。”
“周姑娘你快来这里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这两日能完工了。”
“来了!”
她把整个铺子都仔细视察了一遍,觉著没什么问题,“明日桌椅板凳就能送来了,到时候好好打扫一番,选个吉日就能开业了。”
“我看过几日,六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周月桥一锤定音,“那就六月初八,到时候还得请人来热闹热闹。”
她忽然发现外面站著个妇人正在探头探脑的,她以为有什么事正要出去就见她又匆匆走了。
干活的汉子说:“她似乎是隔了两间铺子的春芳斋老板的儿媳妇,每日都这么在外面张望一两回,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周月桥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春芳斋卖的虽然是糕点,但到了夏日里也会顺带著卖饮子,生意还算不错。
而她开的是冰饮铺子,里面的布局也都是按此准备的,从外面看就是做吃食,这春芳斋的人估计是怕她来抢生意的,所以在外面张望想看出个所以然来。
她猜对了,她还真就是来抢生意的。
铺子不可能只卖冰饮,太单调了,所以寻常糕点自然也是要备著的,而且她的糕点都是春芳斋里没有的,更精致更好吃,那可不就有了竞爭关係?
竞爭是残酷的,但也是不可避免的。
周月桥没多管这事,她拉著谢容去茶楼喝茶去了。
茶楼的雅间里已放上了冰块,自然包下雅间的价格就不便宜。
周月桥擦了擦汗:“总觉著今年热的不大寻常……”
“周姑娘也这么觉著?”谢容提起这个蹙了眉。
“我小时候也在江寧这边生活过,才六月初的天不该会热的跟七月似的。”
谢容点头,“你这话说的没错,我也在担心,若是我们这里已经这么热了,那再往南边……”